江离的表情则复杂许多,并不是欣喜,也不是失落。

    “这不要紧,知道姐姐的答案就行了。”

    “弦姐姐是我的姐姐!你别乱喊——!”

    路卡和韩霜先后走进来,路卡笑意满满地开口,韩霜则满脸不爽。

    “姐姐,我总算找到你了。”路卡也不理会韩霜的挑衅,笑着走过去,单膝跪下,执起无音的右手,吻上指尖。

    “我在名上刻上你的印记,我的一切皆是你所有。不要再丢下我了,姐姐……”路卡抬起头,墨绿的眸中竟噙了几分泪光,眼中映着的完全是一个人的容颜,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这一刻,所有人都能清楚地感觉到一股心酸和心痛的滋味。

    这名男子的心情这样不加掩饰地宣泄而出,蓬勃汹涌,如浪潮般淹没了所有。

    酷拉皮卡转过头,低低地叹气。

    路卡他终究还是……

    无音皱眉看着路卡,一言不发,半晌,她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力不能及的东西,无法承诺给你。”她垂下眼帘,神情阴郁。

    听到这句话,阳子差点哭了出来。

    在场的几人,以阳子最容易受到感染,她听到这样冷酷无情的话,几乎要对那个陌生的青年献上十分的同情。只是那样低微的愿望,也被人这样拒绝,太难受了……

    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做出这样回答的人,会是无音。

    出乎阳子的意料,跪在地上的青年几乎在瞬间就笑了,全不见先前的沉重。

    他站了起来,伸出手却又犹豫着收回了手。

    “姐姐,承诺了,就要守约啊。”

    阳子顿时一头雾水。

    “承诺?”

    “我来解释吧。老师,你的说话方式不改改,很难让外人理解啊。”酷拉皮卡笑盈盈地开口,语调温柔,话中却夹着一根锐利的尖刺,就像是专门针对某些人似的。

    “老师的意思是,只要她力所能及,就会带着我们一起。”

    一阵难言的气氛扩散开。

    尚隆干咳了几声,“看来你们很明白她别扭的说话方式。”

    “我们已经习惯了。”路卡笑着站到无音左边,得意地冲几人挑眉。

    这根本就是明显不过的挑衅了。

    或者说,示威。

    言下之意就是,你们这群人算什么,全都是“外人”而已。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不对,无音对两人摇头。

    “……这几天,艾扎库还没被你们折腾死吧。”

    “姐姐你说笑了,我们怎么会擅自弄死你想杀的人?”路卡故作惊讶状,“他当然是活得好好的了。”

    阳子和尚隆、更夜同时扭过头。

    如果每天坐不能坐、吃饭需要担心菜里有毒、时刻可能有人刺杀、睡不安稳也算“好”的话,这位弦臻的确没说谎。

    无音应该知道她这个弟弟的为人吧?

    果然,无音毫不犹豫地说,“你肯定在说谎。他八成给折腾得日夜不宁。”

    路卡笑了,“总之他活着。”

    “其实我很想杀了他,但是路卡不同意。”酷拉皮卡笑着摇头,“现在老师醒了,不妨告诉我们决定吧?”

    “……本来我真的很想杀掉他。可是现在忽然不想了。”无音扁扁嘴,一手捂住额头。

    估计那位老狐狸再怎么智谋百出,也抵不过这两个的阴谋诡计花样翻新。何况他们还是武术法术样样都行,药物机关全部拿手……

    生不如死是很容易想象到得了。

    “我知道了。”路卡侧头笑笑,露出纯良的表情,“也就是只要他活着就行了,对吧。放心交给我们吧。还有一位呢?”

    “那个少年是琉璃贵族吗,老师?看起来真的很像呢。”酷拉皮卡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之前在池边,果然是他在使用水镜的咒力?”

    “……你们两个笨一点就好了。”无音翻了个白眼,拉起韩霜往外走。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人记得吗?无音曾经给酷拉皮卡讲过故事,讲的就是缇希洛雅的故事,所以,酷拉皮卡对这些事情是很清楚的。他以前把这些当成故事,现在前后一想,自然就知道了因果关系。

    于是,艾扎库,你悲剧了……

    往日不追

    “若不是走一步想三步,一定会被老师抛下吧。我们可不敢尝试……所以,这方面,老师没得选择呢。”

    酷拉皮卡微笑着欠身,声音柔和得似是单簧管的乐音,带着某种乐律般的节奏感,仿佛每个音节都扣在恰到好处的位置,令人不自觉地想要聆听。

    路卡捧心作受伤状,秀眉微蹙,颤声说,“难道姐姐竟怀疑我会对那个小孩动手吗……”

    除了酷拉皮卡表情未变,余人全都身体一震。

    其中几人更是立刻想起水镜中所见到的那个疑似女子的男子,或者说,疑似男子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