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顾虑到佐助的身体,也没有风餐露宿,走的多半是大道,暮时也多半能到达村镇。

    一次鬼鲛抱怨,佐助才知道速度生生被拖慢了一倍不止。

    佐助并不觉得抱歉,既然鼬没有认为被他拖累了,鬼鲛的意见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而且鼬的情况也一直让佐助担心,他不知道现在鼬怎么样,但为了鼬的身体,也不要跋涉比较好。

    鼬不放心佐助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自己住,每到旅馆都是开两间房,鬼鲛一间,宇智波兄弟一间。好在第一晚之后,佐助没有再要求和鼬一起睡,让鼬能保证休息。

    与鼬相处时,佐助也不再刻意找话题。两人在房间里什么都不说,也不觉得尴尬。

    他们兄弟之间的默契并没有随着时间流失。

    鼬似乎是想要弥补自己不在的日子一般,佐助的衣、食、住、行,每天都要关注一番,佐助也很自觉地与鼬形影不离。

    鬼鲛看得相当胃痛。

    虽然鬼鲛感到过鼬的情绪波动,但以他一根筋的脑袋,鼬说没有这回事,他就当是他感觉出错,所以搭档多年他对鼬的评价还是定在“冷酷”两个字上。

    现在他才明白,他对鼬冷酷无情的评价真是大错特错,

    这样的人也会心疼弟弟啊……

    这让他觉得很有趣。

    鼬摘下佐助的隐形眼镜后就没有还给佐助,佐助在哥哥身边也不那么谨慎小心,虽然白天习惯性地想开写轮眼的时候,想起没有戴隐形眼镜而放弃,但晚饭后一在房间或帐篷里,他就打开写轮眼看卷轴。

    鼬还没有问过佐助对写轮眼的使用,看佐助用来读书,只觉得无奈又可爱,但见佐助连着几天这么不计时间的用,发觉他不能再坐视了。

    鼬原本就一直惦记着的佐助的写轮眼,只是想等一切安顿下来再问,这下不问不行:

    “佐助,你的写轮眼是怎么开的?”

    佐助实话实说:“我在解题的时候开了一勾玉二勾玉,做了个……噩梦,就开了三勾玉。”

    鼬拿了佐助的笔记,粗粗一阅就明白佐助的理解以及足以称为研究了,对佐助能发掘出自己的天分很高兴,也知道对研究员来说,研究中谨慎紧张的程度比战斗也差不了多少。

    想通这点,一直担心佐助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受了什么隐秘伤害的鼬松了口气。

    作为已经打开了万花筒的写轮眼继承者,鼬对写轮眼的了解更超过佐助,对写轮眼的本质也多少明白。

    鼬很快得出了与佐助自己相同的结论:佐助的精神力高于常人。

    联系起佐助出生以来的早慧,鼬认为佐助的精神力天生很高,是较为稀少的查克拉量限制了他。

    得出这个结论后,鼬稍稍放下心,这样看来佐助在写轮眼的成就也就到此为止了,应该不会开万花筒。多么高的精神力天赋都不会达到能轻易开万花筒的程度。

    但佐助现在的写轮眼已经对他的安全造成威胁了。

    早知如此,就算逼也该逼着佐助增长实力才是。

    虽然是这样想,鼬也明白,重来一次他还是得那么做。

    但会有这样的念头,他对佐助的态度确实有所改变,他对佐助更加相信了一些。

    最初他的想法中,佐助是必须受到万全保护的。

    这个想法却被动摇了。

    刚离开木叶时,面临着追杀,他连放出乌鸦分身看看佐助过得怎么样都做不到。后来能看到了,也要小心翼翼,随着佐助身边的监护渐渐放松,自身却越来越忙碌起来,这几年的关注还有所减少。

    但他几年的关注都没有发现佐助开了写轮眼,可想而知佐助隐瞒了更多东西。

    不仅写轮眼、忍术研究,佐助还请求鼬教他刀法。

    苦无是短兵器,寸短寸险,佐助的查克拉又算不上充沛,宇智波家卷轴中有刀法,他就照着练了练,很难说水平如何。

    如今鼬在身边,他自然求教。

    鼬答应下来,但不急着教,在旅馆落脚后,把佐助带到镇子外的一片小树林。

    “你现在有多少实力?让我看看。”

    鼬说,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刀,扔给他:“将就用。”

    佐助讶然:“要用刀?”

    鼬气定神闲地站着,风淡云轻地说:“放手过来吧。”

    如果不是鼬说话的对象是自己,佐助都要为鼬的姿态折服了,他抿紧唇,感到心中跃跃欲试的战意,不,不是渴望战斗,只是想证明自己的能力。

    ——对鼬。

    他想过一直当鼬羽翼下的孩子,但同时心中也有另一份渴望。

    潜伏在血液中的好战分子被挑了起来,佐助希望挑战他,希望鼬能够更加相信自己,但也担心鼬不再把自己视作需要温柔宠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