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没有走错。”庄弈松了手,让他走了进来。

    卜嘉来了之后,庄弈才知道这个人名叫瑞尔,从前天开始就已经教他们课了。

    “是个很厉害的老师,其他学生都抢着坐前排。”卜嘉不爱学习,所以照例坐在了后面。

    “他们不觉得这个人有些怪?”

    “怪?”卜嘉想了想,“没有啊,对人很和善,讲的东西也很容易明白。”

    就算他睡了一会儿起来还是能听懂一些。

    “和善?”庄弈皱起眉来。如果说其他的形容词,或许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刚才瑞尔的表现和和善明显沾不着边。

    “怎么了?”

    庄弈没有说话,眼神看向那个瑞尔。

    此刻站在讲台上的红发男人,嘴边的笑容可以说的上是温和,和刚才那带着邪性的完全是两个样子。

    庄弈发现,从他来到这里遇到的人,真的可以说是一个比一个奇怪。

    下了课,卜嘉突然肚子疼先走了,庄弈准备先去找一下骆译,却被人从后面伸出手要拉住肩膀。

    庄弈反应很快,侧身躲过了,然后就看见瑞尔正站在他的面前,庄弈的表情有些冷了,“有事吗?”

    瑞尔笑着看向他的肩膀,“我只是想帮你拍开肩上的东西而已。”

    庄弈侧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肩上正爬着一只不知名的虫子,看起来不怎么熟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来的。

    “要是被这东西咬上一口,晕上十天半个月也不奇怪,可要小心。”瑞尔伸出手捏住了那只虫子,下一秒竟然两指用力,徒手捏死了这只在他嘴里危险的虫子,溢出来的汁液沾上他手指皮肤然后落在了地上。

    庄弈看着他,总觉得面前这个人说不出的诡异,但还是礼节性地说了一声谢谢。

    “不用客气。”瑞尔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手巾擦了擦手,“只要你来上我的课就当是感谢了。”

    “这个要看情况而定。”庄弈勾了勾嘴角,没有答应下来。

    瑞尔挑起了他细长的眉,眼睛也上挑了起来,“说你是块硬骨头,看来是真的。”

    听他的话庄弈抓到了一点蛛丝马迹,瑞尔之前就知道他,“是谁说的?”

    “这个嘛。”瑞尔歪了歪头,耳朵上的耳坠在空中晃悠着,“那就不能告诉你了。”

    ——

    叶辛知出事的事只有少部分的知道,但是上级打算撤了他的职。

    即使他有过功,但是这种意外不能发生第二次。

    这次是在学校,在训练的时候,但是如果是在战场上呢?

    一旦oga的信息素在爆发,数以千计的alha都可能失去理智,影响的就是整个帝星的安危。

    叶辛知知道这件事几乎没有可以挽回的地步。

    所以没过几天,他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不敢想的决定。

    “你知道吗?叶辛知切除了腺体。”

    庄弈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有些意外的,看向卜嘉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新闻上都是。说是为了安全起见的,但是传闻是说他之前在训练时进入了特殊期,所以上级不让他继续任教,甚至想让他直接退役。”

    虽然是事实,但是不应该会被泄露出来的。

    正说着,叶辛知就从教室外走了过去。

    庄弈没怎么注意他,却发现瑞尔异常地朝外看了两眼。

    他转过头来时,看见庄弈正在看自己,露出了一抹微笑,然而转瞬却消失了。

    下课后,庄弈又在路上遇见了瑞尔,“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呢?”

    庄弈平静地问答道:“明天就不会了。”

    “那我可能就会去找你了。如果你不想在你的床头看见我的话,还是来上课比较好。”瑞尔的话每次都带着一些让任何人听了都会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但是庄弈没有怎么在意,他只是觉得奇怪。

    所以他又去找了骆译,调查了这个瑞尔的档案。

    帝星公网上有每个军官非敏感信息的记载。调查出来瑞尔是雷云长期合作的讲师,擅长短距离战斗,理论上专攻体能方面。

    就像资料上显示的一样,庄弈上的瑞尔的理论课也是教的这些知识,和网上的记载没有半点差别。

    “发生什么事了,又查这个人。”骆译转动着椅子,昨天庄弈就来找他问过这个人了,他不是太了解,只知道是每年雷云都会请来教课的老师,没想到今天庄弈又来找他查起档案来了。

    “没什么,好奇。”

    骆译才不信他的鬼话,“怎么没见你好奇其他老师。”

    庄弈避而不谈,“我先回去了。”

    他走后,殷余景走了进来,检查庄弈的成长记录。

    骆译闲着没事,就问了问他,“瑞尔你了解吗?”

    “怎么了?”

    “庄弈这两天都来问了我这个人。有什么蹊跷吗?”骆译调出瑞尔的档案,给殷余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