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上前询问任何事,转身去洗漱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庄弈回想起系统交代给自己的事。

    其实他也早就有所猜想, 给了他这么一个角色, 那肯定是要在这上面下文章。

    【解除一切危机, 顺利继承庄家。】

    还是让一个结局极其惨烈的人,成为人生赢家。

    难度是有一些, 但对庄弈来说轻而易举。

    他拿起毛巾擦干了脸上的水珠,突然想起来, 不久前自己才和庄承泽说的他不稀罕。

    下一秒, 庄弈耸了耸肩、

    只能对不起他这个便宜二哥了。

    殷余景还在房里工作, 庄弈走到他的桌前, 撑在一边看了几眼,“你不用去学校?”

    “在哪儿都一样。”

    庄弈看见旁边有个小的绘本, 拿起来翻了过来, “一年级还没有结束,你这么一走了之不太好吧。”

    “现在叶辛知是他们的指导官。”殷余景停下手中的工作,抬起头来看向庄弈,“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看紧你。”

    庄弈随意笑了一声, 翻过几张草图就看见了自己的画像, 侧脸躺在那里,不知道醒着没有。

    他都忘记这是什么时候了,只有左下角写着那天的时间。

    再往后翻,是大概是还没被庄仲余认回来时,身上穿着的都是很休闲的常服。

    再翻下去,庄弈看到上面的画忍不住挑起了眉, 抬起眼睑看向殷余景,然后又慢慢合了起来,放在了桌上。

    然后站起身来,“我出去走走。”

    殷余景撑着侧脸看着他走出去,朝着桌面上的画本,伸出食指挑开上面几页,便翻到了庄弈刚才看到的那幅画,看了几眼,勾起了嘴角。

    这是一张庄弈留着短寸的时候。

    年龄小的不行,脸部棱角都是很不明显,眼睛看着远处,明显也是在不经意间画下的。

    殷余景究竟是谁,庄弈不是不想知道,但是他不会问出口。

    这样没有意思。

    于是两个人就只能继续周旋。

    庄弈出了门去了附近的一个公园,随便找了一个咖啡厅坐在外面,头顶树荫透过些许阳光,并不刺眼。

    这个公园还有小型的喷泉,偶尔有一些鸟飞过,不远处还有舒缓音乐传来。

    很久没有这么闲了。

    庄弈靠在椅背上,忍不住昏昏欲睡起来。

    等再睁开眼睛时,对面殷余景正坐在藤编椅上,看着手中的书。

    他喝了一口杯中的咖啡,没有抬头,“以前不是我一到就竖着耳朵警醒起来了吗?”

    庄弈揉了揉头,“大概习惯了吧。”

    “刚才只要我开一枪,再想醒过来就难了。”

    庄弈哼笑了一声,“那算我倒霉,认了。”

    殷余景也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突然庄仲余联系了庄弈,找他说有什么事要说。

    庄弈就算这时候不想动,也站起了身,“庄仲余喊我过去,先走了。”

    “小心一点。姓庄的都不安全。”殷余景仰视着他,“无论是谁,都不能百分百信任。”

    庄弈动作停顿片刻,“我知道。”

    ——

    开车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餐厅,是个很安静的地方。

    进去之后,没有看到其他任何一个人,看来是包场了。

    紧跟着有人将他引到座位旁,就看见坐在对面的不是庄仲余,而是庄承泽。

    庄弈没什么反应,直接拉开椅子坐了上去。

    庄承泽双手撑着下巴看着他,“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你或者庄仲余,对我来说都一样。”

    “爷爷听到这话应该会挺伤心的吧。”

    庄弈咦了一声,“他会吗?”

    说完敲了敲桌子,“行了,别废话了,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叙叙旧不可以吗?”庄承泽替他倒了茶,“我们好歹也有血缘关系,我也算是你哥,偶尔聊聊天也是好的。”

    “这话说出来我可以信,但是你自己信吗?”庄弈一看见是庄承泽,就知道注定是场鸿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