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丸子的想象力倒是很丰富。

    我叹口气:“我不会和他说的,现在我们先回去吧。”

    他有些畏缩的跟我回到屋子里,上了楼之後,我要让人去拿药水纱布来,他又拦著不肯。我只好把灯端近,仔细看看他皮肤里有没有留著花刺。也多亏著我的眼力不一般,不然要在这样毛茸茸的皮肤上找小小的花刺口子,倒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手臂上有两处小小的刺头,我给拔了出来,他连声说已经不疼了,不必上药,又求我千万不要告诉卡特管家他冒失,然後替我铺了床才走。

    我洗过脸,把袍子脱下来换上睡衣,才想上床,又听到有人敲门。

    “是谁?”

    “维拉,我是裘瑞,你睡了吗?”

    “还没有。”

    我再披上袍子过去开门,他拿了一本书站在门口:“对不起,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请进来吧。”

    他歉然一笑,说:“不了,我只是想问你一下,下午我们离开大厅的时候,那个盛著学徒证明的盒子是不是你收起来了呢?”

    我点点头:“是的,因为那位导师没有回来,我想就那样扔在大厅里也是不妥,所以就一起带回来了。”

    他说:“那太好了,能不能再给我一个?”

    我有些奇怪:“你还要一片?”

    “是这样的,刚才我有个朋友来了,他也是……”

    “我明白了。”我点点头,其实他要去了这个给什麽人,到底是因为什麽原故我也并不太关心,反正这证明本来也没有数,而没有这个资格潜质的人拿去了这个也没有用处。我进屋去把盒子拿出来,裘瑞伸手从盒子里拿了一片叶子。因为他已经有证明了,所以再拿著叶子并不会改变形态。

    “多谢你。”

    “不用客气。”

    裘瑞把手里的书递给我:“这个是一位魔法师的手札游记,我在小书房里看到的,你也看一看吧,应该有好处,可以大概了解一下大陆上魔法的种类和魔法师的习惯俗例。”

    我把书接了过来,点头说:“谢谢你,我会看的。”

    裘瑞一笑,拿著那片叶子走了。

    我把那本书拿到床上靠在床头上看。微微抖动的烛光映著纸页是一种黄旧的颜色,不知道是纸页本身就是这个颜色,还是因为烛光将它染黄了关系。

    裘瑞没有说错,这本书的确是有好处的。

    起码开头就是这位叫拉诺的魔法师回忆他的往事,他成为学徒的那一天,导师给了他一片叫做冰原树的树叶子,那树叶变成了一块可以挂在胸前的徽章,从此他就踏上了成为一个魔法师的道路。

    原来那叶子是从叫做冰原的树上取下来的?

    我还想继续向下看,但是今天一天的经历已经令我疲劳难耐。我有著强大的精神力,但是这个身体的素质却不是能和精神一样强大的。

    我把那书放在枕边,把枕头拍成一个最舒服的形状,几乎是合上眼就进入了梦乡。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不知道明天会怎麽样呢?

    ──────────────

    俺儿子皮肤过敏,俺也肠胃不适……汗……

    11

    一早醒过来的时候,阳光透过窗帘照在床头。我一时间想不起来这是什麽地方,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清醒。

    大概这个身体有些虚弱,也可能是早上太累了,我躺了好半天都懒得动弹,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翻身起床,拉过铃之後丸子马上就来了,给我打了洗脸水,还把一件袍子替我拿出来捧著站在一边。他是挺认真勤快的,可惜洗脸水太热,我若不想把自己烫去一层皮,还是等放凉了再洗的好。准备的袍子是在屋子里穿的便袍,舒服可是不正规,今天要去公会里开始学习,并且领一份差事,穿这个可是不行。

    每个学徒都同时是魔法师的助手,一般是上午学习,下午做各种杂事。比如抄写整理,送东西跑腿,替药剂师配药,帮制作师打下手等等。不知道我会分到什麽差事。

    我梳头发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头发比昨天长了。

    不是错觉,是真的。原来我的头发短短的只到耳下,但是睡了一觉醒来,发觉比昨天长长了约摸二指左右,而且颜色也深了一些。

    是我的灵魂本质在逐渐开始影响到这具身体的状况了吗?不,之前那些天并没有任何变化。

    我想了想,多半是这魔法公会里的元素波动比别的地方要强要重的多,所以我体内原来的力量也在慢慢觉醒。

    我一手拉过发稍,以指尖为刃,将那长出来的头发割断。断发轻轻抛了一下,一团蓝色的火焰凭空便烧了起来,那些发丝迅速被火焰吞没,连灰烬也没有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