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没有真正的净土。

    我和汝默离开原来世界,来到这个地方

    可是发现这是个和原来差不多地方,可能,有些地方还不如我们原来的世界。

    只是这里,没有人知道我们是谁。

    没人知道他是魔神,我在这里也没有故人……没有。

    可是,沈重的往事并没有因为来到这里就消失无影。

    我没有去上课,没有那个心思去应付。何况屋里有一个汝默,一个塞缪尔,我放心不下,也走不开。

    塞缪尔把桌的每样东西都尝过了,脸上的神情象看起来很认真,又有些迷惘。

    “这次承了那位蔷薇伯爵的大人情。”汝默说。

    “你说他会说什麽?会不会说你是个祸根,让我离你远远的?”

    汝默嘴角噙著一丝笑,坐在窗子边,阳光照在他身上,脸庞显的晶莹剔透,身後是带流苏和缎带结的深色丝绒窗帘,那头金发耀眼之极。

    “到时候就会知道了。”

    他向我轻轻招手,我俯下身。

    他的唇温柔的吻住我的,并不用力,可是这样轻的力度反而让嘴唇和嘴唇周围的肌肤都敏感的要命。唇与唇轻触的感觉是微微的麻和酥痒,从被吻到的地方,一直到耳根,一直到脖颈,甚至半个背都麻了。然後他的呼吸吹拂在我的皮肤上,那麽热,象夏日的风,不,但是没有哪阵风是这样缱绻而醉人的。

    我有些恍惚,他的手伸过来绕过我的肩膀,让我们靠的更近。

    下面是花园,他吻我的下巴时,我看到花园里一个恍惚的人影。

    安奈弗老师。

    他站在篱笆前面不远,望著远方发呆。

    他在想什麽?

    有时候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同以前相比没有任何改变。

    虽然置身於人群里,但是感觉依旧孤独,如在荒漠。

    这一刻阳光很暖,我已经满足。

    我没和汝默再继续亲热,他的体力还很不足,得歇著。昨天晚上那麽生龙活虎,一大半是药力。结果药力散了,体力也散了。

    中午饭端上来吃的,小羊排炖的很好,汝默吃的不多,他的困倦都已经明白的写在了脸上,我让他躺下,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其中,还有我窥探他记忆的原因吧?否则不会倦成这样。

    我的手指在他眉心轻轻抚摸,外间门上被轻叩了两下。

    我过来开门,塞缪尔正站在门前,有些不大自然的冲我点了一下头。

    “我有话想和你说。”

    “出去说吧。”

    走廊尽头有两张沙发,窗台上的花瓶里插著一大蓬白色的玫瑰。

    “我……好象又想起来些东西。”

    “是什麽事?”

    “我会魔法,我应该是已经出师的魔法师。”

    我一点儿都不意外:“本来就是的,我做传递使,能感应到的都是魔法师的灵魂。”

    “那是你的感应,我是说,我自己现在可以模糊的记起来一些了。”

    我和他小声说了几句,丸子给他收拾的屋子就在我的旁边,他从书房拿了本书看。

    我嘱咐他一切小心,不过这里的人都和他不熟,也不会露什麽马脚。

    汝默一直睡到晚饭前才醒,我让丸子找了件合身的衣服给他,自己穿了件白色袍子。

    汝默的金色头发用根深色缎带扎了起来,我把一枚施过保护咒的宝石胸针别在他衣服上。

    “我不担心别的,就是怕他也许会迁怒你。”

    汝默在我额上吻了一下,我和他身高相差太多,他不得不向我弯下腰来才能够这样做:“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不会有危险。况且,这具身体就算毁了,再找一具也不是难事,只是好不容易才和你相遇,我不想再同你分开。”

    伯爵的庄园并没象上次那样热闹,花园里显的幽暗,天气稍有些闷热,或许将要下雨。

    上次我来的时候那个小僮西尼迎上来,客气不失分寸的说:“请您到小客厅,伯爵在那里等候。”

    “请你带路。”

    汝默牵著我的手,走廊里很安静,铜灯将我们两个的影子映在墙上,看起来两个人象是一体的。

    西尼推开小书房的门,伯爵脸色不是很好,坐在一张书桌後面,後里拿著把短剑,不知道在想什麽。

    人间48

    “来了?”他看起来很疲倦的样子,看来从昨夜到现在,他应该也没有睡过。

    “事情是不是很棘手?”

    他挥一挥手:“我能解决。”

    他打量汝默:“就是他?”

    他的目光让我有点尴尬,怎麽说我现在的身体,年纪实在太小了。昨天晚上和汝默亲热的时候我可没空暇想到这一点,汝默也不在乎。

    但是看起来眼前的伯爵大人是在乎的。

    说实话,我现在用的别人儿子的身体,无论他是不是公开承认这个儿子,看到孩子被一个声名狼藉的浪子诱惑做出这麽出格的事情来,都肯定不会对汝默有什麽好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