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卿歌缓缓走近万俟龙悦。

    “但你眼中星河浩瀚。”

    万俟龙悦看着夜卿歌,而夜卿歌亦是看着她。

    “我眼中是你。你说过……”

    “你若为皎月,我便为星辰,漫天星光只为你闪烁,终此一生,不离……”

    “……不弃。”

    两人哽咽,眼前早已模糊不清。

    夜卿歌靠入万俟龙悦怀中,不愿放手,而万俟龙悦亦抱着怀里之人不愿松开。

    戌时,宴堂内曲终人散,宫门也落了锁。

    “卿歌,我该走了。”

    万俟龙悦虽说要离开,可身体却迟迟未有行动。

    “我知道宫门拦不住你,但你当真愿意走吗?”

    夜卿歌抬头看着万俟龙悦,眼中带着些许乞求。

    又是一阵挣扎,万俟龙悦叹着气,她终究是无法放下夜卿歌。

    紫宸殿内,夜卿歌披散着长发,一身素衣,又变回了从前模样。万俟龙悦将夜卿歌的碎发挽于耳后,眼中难掩情愫。再见夜卿歌已然靠了上来,什么承诺,什么嘱托,她早已抛诸脑后。

    万俟龙悦不再控制自己,任由情(欲)宣泄。她吻着夜卿歌,将人横抱回床上,落下床幔,里面便是无限春光。两人脸上皆是绯色,万俟龙悦情迷,粗喘着气在夜卿歌耳边喃语。

    “歌儿,我好想你。”

    夜卿歌身子微怔,泪水再次止不住地滑落。

    “歌儿,别哭。”

    万俟龙悦心疼,动作也越发柔和,轻轻吻去夜卿歌眼角的泪。

    半解罗裳朱唇启,佳人轻吟笑春色。

    帐中风光无限好,情到浓时意犹长。

    尽管昨夜疯狂耗去不少精力,夜卿歌还是如往常醒来,但见身边人睡颜,她下了决心,轻声命人去昭阳殿传信,今日早朝,就由夜墨含一人前去,就当是提前适应。

    朝堂之上,群臣皆以为夜卿歌身体抱恙,唯独万俟泓昭知道,万俟龙悦昨日彻夜未归,她二人必是厮混一处。

    辰时,身边人终于有了响动。

    “醒了?”

    “现在什么时辰?”

    万俟龙悦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猛一起身,头皮却是一阵刺痛。

    “嘶——辰时。”

    不只是万俟龙悦,夜卿歌的头皮也传来刺痛。她原以为只是被万俟龙悦压住了头发,没想到她二人的长发竟还纠缠在了一起。

    “你不是还要上朝吗?”

    “你觉得我这样子能上吗?”

    看着彼此纠缠的头发,万俟龙悦赶紧伸手去解。

    “你慢些解吧,有含儿在也是一样,这会儿估摸着都已经下朝了。”

    话说着,床幔外宫人来禀,说是万俟泓昭求见。

    “你看,我说都结束了吧。”

    万俟龙悦面色紧张,而夜卿歌推说自己身子不适,不便见人,让宫人将万俟泓昭打发了回去。

    “既然你母亲已经知道你在我这,不如就再多待上几日吧。不然你若是回去了,我们恐怕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见夜卿歌起身半露风华,靠在自己肩头,万俟龙悦忍不住答应了。

    “陛下,该喝药了。”

    “喝药?卿歌,你怎么了?”

    “不过是调养身子罢了。”

    夜卿歌伸手,将药碗端进床幔,一饮而尽,但将药碗送出时,右手却突然无力。她迅速抽出左手紧紧握住右手腕处,才勉强未将药碗打碎。

    “卿歌,你的手……”

    “抽筋而已。”夜卿歌身子一顿,火速找了个借口,“你解开了吗?”

    “还没有。”

    “人家都说结发夫妻,真希望我们也能如此。我情愿你这辈子都解不开。”

    万俟龙悦听着这话,心中苦涩,手上动作不觉慢了下来。她自然也希望两人这辈子能像普通夫妻那般平静地相守一生,可事实却不能如她们所愿。

    之后的那段日子里,夜卿歌依旧不朝。两人总黏在一处,那耳鬓厮磨的场景又让人不由得脸红心跳。

    腊月二十二,小年前夕。夜卿歌终是恋恋不舍地将万俟龙悦送出宫去,她望着空荡的紫宸殿,心中不由落寞。

    将军府,万俟泓昭见“失踪”多日的女儿终于出现,一开始并未多言,只是暗自下定了决心。万俟龙悦见母亲没有过多言语,不免慌乱起来,哪怕是责罚打骂,都比如今场面要来得好些。而她的这种不安,很快就得到了应验。

    4、奈何缘断陌路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宫中盛宴,群臣及亲眷皆至。

    夜卿歌虽身在首座,可心思却全在万俟龙悦那儿。而万俟龙悦似乎有意回避夜卿歌视线,神情不安。见她如此反应,夜卿歌心忧。

    正当酒酣之时,万俟泓昭突然捧着先帝圣旨跪在夜卿歌面前。

    原来,当年先帝为阻断万俟龙悦与夜卿歌之间的“孽缘”,特意下旨将右相陆清远之子陆熙尧指给万俟龙悦为夫。待万俟龙悦戍边归京后,择日完婚。而今日重提,便是想请夜卿歌做个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