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过看高我了。”冬狮郎摇着头,“我不值得你这么认为。”

    “值得。”

    白哉的话接的很快,冬狮郎望向他,有些疑惑。

    “别忘记,我……一直在看着你。”

    “看着……我?”

    少年的脸色变了一下,他动了动手指,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身体猛的颤抖了下,一股难以形容的神情浮现。

    “别……”他抿着唇,“求你……别看我……”

    “日番谷队长?”

    爱人……为什么不看着我?我是那么爱你啊……我想亲手推你到深渊,让你陷入疯狂,然后再温柔的将你收入怀中……

    “不要……”

    是谁……在我的身下哭喊着要我别停……

    “不要……”

    是谁……用那具美丽的身体,诱惑了我……

    “求你……别说了……”

    冬狮郎捂住耳朵,可是声音却源源不绝。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他不想要的,不想要的!

    罂粟花的魅惑,诱人之极,未开之前,已是绝色,蛊惑着身边每一个人,陷入意乱情迷。

    “日番谷队长!”

    白哉抓住冬狮郎的胳膊摇晃起来,企图叫回他意识。

    “放开我!”

    冬狮郎突然伸手推开白哉,精致的小脸上布满恐惧。

    “你怎么了,日番谷队长?”

    白哉不落痕迹的将被打的发麻的手放下。

    “不……”冬狮郎勉强压下心里的悸动,“抱、抱歉……”

    “没事,我想你需要休息一下。”白哉指着旁边的房间。

    “不,今天……失礼了。”冬狮郎连忙站起,对着白哉鞠了一躬,转身推开和室的门,“叨扰一天……那么我先告辞了。”

    “日番谷队长。”白哉开口叫他。

    “……什么?”冬狮郎回过头看向他。

    黄昏时节,逢魔时刻。

    血红的晚霞将少年的轮廓打散,朦胧一片,雪般白皙的肌肤沾染上半橙半红的颜色,美的惊人。

    眼帘轻抬,水波流转。

    祖母绿色的眸子,只是淡淡的瞥向屋里,看着他的方向,白哉却有种,自己被束缚住,摄住了魂魄般的感觉。

    他从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眸里,看出了……孤独、死寂,和——绝望。

    心,猛的动了下。

    “有事吗?”冬狮郎没有听到白哉的下文,有些疑惑。

    “不……”白哉张口,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的厉害,“如果不嫌弃,可以随时来……来做客。”

    “……怎么会嫌弃,朽木队长可是尸魂界第一……”冬狮郎露出淡淡的微笑,“贵族啊……”

    不知道是感叹还是……讽刺,那语气里,带着他所不了解,不清楚的味道。

    “不是贵族身份。”白哉轻沉声说着,“只是我,只是我……朽木白哉,邀请你。”

    “呵……”冬狮郎转过头,“好,我知道了……”

    门,关上了。

    白哉感觉到自己的心里,似乎有一扇门,被他,轻轻的推开了。

    梦·惊疑

    疯狂了的夜,带着血腥气息。

    死,与不死。

    臣服,还是带着自己的骄傲永远离去。

    梦,纯真,让他,破碎掉吧。

    ——————

    尸魂界的天空,永远都是碧蓝色的。

    但是它不会像水面一样,投入石子,引起千层浪纹。

    冬狮郎很难得的翘了班,虽然话是这么说,其实他也只不过在将工作全部做完之后,休息着。

    在十番队的队舍顶,静静的看天。

    天气很好,风很轻云很淡,平静祥和的气息。

    冬狮郎难得的放松了一直绷紧着的神经,他微眯起眼,看着有些炫目的阳光。

    “好耀眼……”

    他呢喃着,嘴角扯出个轻微的弧度。

    平和安宁的时刻,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原本的他,虽然喜欢白天,喜欢阳光,却从未讨厌过黑暗。

    而现在,他已经不是讨厌黑暗,而是恐惧黑暗了。

    晚上的他,已经开始不再睡觉,每个晚上都只是抱着冰轮丸静静的坐在床上或者椅子上,凝视着月亮,坐一个晚上动也不动。

    他害怕,他真的害怕。

    他害怕市丸银的笑容,害怕朽木白哉的话,他害怕有人经过,害怕有人碰到他的身体……

    所以,他只能不停的工作来麻痹自己,直至累昏自己,或者就像今天这样,将工作全部做完,然后安静的在这里闭目养神。

    冬狮郎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精神和肉体的折磨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他好累,真的,好想,离开……

    就这么躺着,晒着暖洋洋的太阳,他承受不住疲倦席卷全身,渐渐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只觉得全身放松,难过的精神也稍微松了一点。

    “为什么,不看着我?”

    恍惚间,他听见了别人的说话声,很想起来,却累的无法张开眼睛。

    不要,别是他……

    求你!

    “我,一直在看着你……”

    不要,为什么,为什么……别看他,求你了,不要……

    “日番谷队长……冬狮郎。”

    他感觉到自己的脸被人碰触,然后是眉,眼角,鼻尖,嘴唇……只是很轻很轻的,却没有什么下一步的动作。

    恐惧如同一颗小树芽,疯狂的生长着。

    醒过来,醒过来,快点醒过来!

    他拼命的想挣扎着起来,却不知道为什么根本无法睁开眼睛。

    “我,不会放弃的。”

    那人说着,然后触感消失了。

    冬狮郎松了口气。

    放弃……了吗,那样,也好……

    一时间又开始平静。

    冬狮郎那颗悬着的心稍微的安定了一点点。

    他手指微动了两下,慢慢的睁开眼睛,视线朦胧一片。

    不过,应该,没有人……

    抬起手,手背抵住眼睛。

    做梦了吗……?

    好真实的梦……

    “好累……”

    他呢喃着,拿开手,然后摊开。

    “呼……”

    吐出一口气,微微扭动了下身子,毕竟睡在屋顶,不怎么舒服的。

    “缚道之一,塞。”

    冬狮郎猛地张大眼,缚道?

    而且,中招的人,是他??

    “谁?!”

    双手被缚道紧紧捆在身体后面,骨骼都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冬狮郎有些痛苦的坐了起来,努力的想用灵力挣开。

    “啊啦啦~这样子是不行的呢,冬狮郎~”

    身后传来调笑着的声音,然后一张笑眯眯的狐狸脸从他头顶出现在他面前。

    “市、市丸———”冬狮郎顿时睁大绿眸,却猛然想起了什么,咬着牙,吐出两个字,“……队长。”

    “哦?”市丸眼皮微微动了下,嘻嘻笑了两声,“是的~冬狮郎~”

    他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冬狮郎强忍下心里的怒气,“市丸队长,是你用缚道困住我的吗?”

    “是啊~~”市丸大大方方的承认,“不过,冬狮郎这么容易就被偷袭到,好意外,好意外呢~!”

    冬狮郎沉下脸来,“解开!”

    “解开什么?”市丸一副疑惑的表情。

    “缚道!!”

    “不要啊~怎么可以~”市丸好像吃惊般的后退了一小步,然后突然向前,贴近冬狮郎,“如果松开你,你会逃跑的吧?”

    当然会!!

    冬狮郎咬牙,“松开!别逼我对你出手!”

    “哦~出手啊~”市丸慢慢的说着,然后一把抱住冬狮郎娇小的身体,“来吧,出手啊,我等着~”

    “你——”冬狮郎身体猛地颤抖了下,怒视着那个紧贴着自己的人,“市丸银!!”

    “我在,我在~别叫这么大声,我的耳朵好痛啊~”市丸一副可怜的表情,揉揉耳朵,然后将下巴搁在冬狮郎的肩膀,瞄着下面,“啊,你的队员。”

    冬狮郎身体抖得更加厉害,决不能让他的队员看到他和市丸银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