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看着我发?呆的时候,在想什么呢?云月在心里?想,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洛梨盯着她看那段时间,心里?想的好像是写别的东西,她不曾告诉自己?的。

    那个眼神有点陌生,但又和她平时不太一样?。

    云月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刺激感?觉。

    以至于她做了一晚上奇奇怪怪的梦,在梦里?云月变成了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洛梨就?是一只大灰狼。

    她用那种眼神盯着云月,好像下一秒就?要吃掉她一样?。

    然而她没有,梦境的荒诞无?序尽数体现,大灰狼深处血红的舌头?在她脸上舔了一圈,“让我看看,真是一只甜蜜的小羊羔……”

    云月猛然惊醒过来,她有点羞耻地想:这种奇奇怪怪的梦可?真离谱啊。

    她这边做完了一场梦,那边洛梨还没睡,天花板中央的吊灯被关掉,只有一盏台灯亮着温柔的光。

    云月听见书页翻动的声音,有点类似白噪音,在沉沉的夜里?有催人入眠的效果。

    她闭着眼睛默默听了一会儿,洛梨好像遇到了什么不太理解的难题,一直在翻书,试图从辅导书里?面?找到问题的解决思路。

    云月在心里?胡乱地想:她在纠结什么呢?遇到了什么让她为难的问题,她明天会问我吗?

    云月不知道,洛梨一直很独立,也?不爱问她题目。

    她好像觉得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喜欢靠自己?去解决,实在解决不了再寻找其他的方法。

    书本翻动的声音哗啦啦,云月的思绪拉近又远去,她缩在温暖的被窝里?,意识很快又变得模糊。

    高中拍毕业照和初中小学很不一样?,初中小学的时候拍照片都找专业的摄影师,因为那个时候大部分人都没有手机,洗出来被保存的照片才是主流。

    到现在就?不一样?了,大部分同学有手机,自己?没有父母也?有——这种场合问父母要手机,一般都不会拒绝。

    到了那天学校到处都是穿着各式各样?班服的学生,在学校的凉亭里?,人工湖边,老树之下……到处都能看见相依偎拍照的身影。

    洛梨和云月各有各的受欢迎,云月名气更大一些,有些外班的也?找她拍照,拍完照之后都要说一句“学神保佑我高考超常发?挥”之类的话。

    让人啼笑皆非,但确实很可?爱就?是了。

    云月适合穿汉服,她有一副过于美丽大方的面?孔,稍微一打扮就?明艳得不可?方物。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艺看云月有点羡慕,“呜呜呜老天究竟给你关上了哪一扇窗啊?怎么不管哪一方面?你都这么优秀!简直不让人活了。”

    云月早已习惯最近因为压力大整天嘤嘤嘤的同学,闻言只是笑笑并不说话。

    洛梨说:“老天爷可?能让她失去了烦恼吧。”

    王艺更酸了,一样?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就?像个小丫鬟,穿在云月身上就?是大小姐,这放谁身上受得了啊!

    云月轻轻拍一下坐在自己?身边的洛梨,“别拱火,你太坏了。”

    洛梨翻白眼,“窝里?横的家伙,又不是我说的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窝里?横?嗯,她们?俩果然是一边的。

    云月满意了,她笑吟吟地吃口饭,“不和你计较。”

    洛梨才不搭理她孩子气的发?言,她一边吃饭一边玩手机,偶尔说两句话。

    拍完照又是做题,虽然到高考之前人心浮动,很多学生都有些学不进去的趋势,但学不进去不代?表就?可?以不学了,越到高考越要稳住。

    洛梨中午回去一趟把衣服换回去,这种拖拖沓沓的衣服,穿着拍照就?算了,真要穿着写作业,那其实有点碍事儿。

    云月怕下午没什么人穿,所以也?换回去。

    她不太喜欢成为人群中那个万众瞩目的人,只是出色的外表让其他人总是会把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很快就?要高考,其实老师该说的知识都说完了,其实一进入高三,学生们?就?进入了一个复习的进程中,老师把该说的知识说完,然后就?督促学生刷题,讲题。

    到了后期,该讲的题目也?讲得差不多,那些常考的题型被老师车轱辘式地说。下面?的学生昏昏欲睡,大部分反复说的知识点,学生已经掌握,就?不太乐意再继续听,不是低头?研究自己?还没弄懂的知识就?是呼呼大睡。

    都到这个时候,老师也?不管了,学得怎么样?每个人自己?心里?都有数,每个人的情况不同,确实到了自己?查漏补缺的时候。

    洛梨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讲,她一只手百无?聊赖地转橡皮,另一只手拖着下巴听讲台上的老师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