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车上,汝默半晌一句话也没说。

    “怎麼了?”

    汝默微笑著揽住我的肩:“没什麼,想起一点别的事。”

    我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来回划圈:“那两个人……看起来可比好朋友的关系还亲近。”

    汝默说:“你是说他们和我们一样吧?”

    我点头:“是,我就是这样觉得。”

    “我看也是的。”汝默笑著说:“秦浩的手时不时的就会搭在那个小朋的腰上,好朋友也不会这样不避嫌隙的。”

    是麼?我倒没留意这些细节。

    “不过……”

    我疑惑的抬起头看他。

    “什麼?”

    “如果我没看错,那个秦浩……有点不妥。”

    不妥?

    汝默摸了一下我的头:“我不是说这个人有问题。唔,用东方人过去爱用的说法,就是他的面相不太对,大概不久……会有非常厉害的厄运。”

    “什麼厄运?”

    汝默轻轻的吐出一个字:“死。”

    我觉得背上有点发寒:“你什麼时候有这种本领了?”

    “以前隐约就有一点。”汝默把我抱紧了一点:“冷吗?”

    “不。那麼……”

    “你是不是很喜欢那两个人?”

    “嗯……很可爱。”我想起他肚子鼓鼓的样子:“他们两个人看得出也很要好。”

    汝默缓缓的抚摸我的背:“既然你喜欢他们,那……我们顺手帮他们一下吧。”

    流年(卫风) 下部 第65章

    章节字数:2017 更新时间:08-03-02 22:57

    他用的什麼办法我并没有去问,不过事后汝默曾经说:“这个办法能不能成功,要看那两个是不是真的相爱至深,如果彼此心中没有一样的爱,我的办法也不会有作用。”

    是吗?

    他做一件事总喜欢设置无数的曲折,似乎让一件事在他的手中简单完成是一件侮辱他的事。

    或许聪明人总喜欢总是喜欢走弯路的,用现代的话说,直的那路没挑战性,魔王殿下不屑一走。

    我们在这个小城待了差不多一个星期,然后起程向回走。

    “也许你喜欢多水的地方?”毕竟汝默从前住的地方是多雨多水的。

    “我喜欢有你的地方。”

    我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你是不是这两天韩剧看多了啊?”

    “咦?”他笑:“这都被你发现了。”

    看来都中了肥皂剧的毒。

    没办法,电视这样东西,除了广告太多之外,其实是满吸引人的。

    而且有的时候广告也非常娱乐。

    比如那天在酒店裏偶然看一个叫做电视直销的节目,一个猥琐男加一个浓妆美女一唱一合卖钻戒,声称30000块只卖1999,还倒贴几百块的金耳钉。我忽然想起以前我游旅的途中,常有人说自己是顶级魔药师,可以将铁炼成黄金,这个方子卖的不贵,只要100个金币就可以了,如果再商量一下,30个也是可以卖的……

    哪裏都是一样。

    虽然一路上游历见的风物繁华,但是我还是喜欢我们最初落脚的小镇。屋子很小还处处漏风,喝的水总有点咸涩的味道,吃的东西来来去去也只有那麼几样,但是我待在那裏觉得最熟悉最踏实。

    我是在沙漠中出生长大的,无论何时,我都愿意留在那裏。

    而汝默……似乎在什麼地方对他来说都是一样,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

    似乎从我们到了这个地方,交谈的时候不象从前那样必得言之有物,或是优雅回旋。这个……或许与我们一开始相识的情景有些关系。那时候他在神庙裏做闲职,天知道魔王在神庙裏做闲职是不是一件特别刺激的事情,而我和他初相遇就是去听他讲学,教雅韵诗歌,所以后来我们交往起来,谈话总是有点绕弯的感觉,唔,这样说似乎粗俗,说的斯文一些,就是讲究雅韵和格调。

    那样的话常常是意在话外,总之两个人都活了很久,时间大把,这种精力完全耗得起。

    但是从来到这个世界,似乎我和他都变了。

    我们不象过去那样只有两个人在一起生活,距离其他人都遥远而又隔膜。就在人群之中,七情六欲,家长裏短,学校裏每天都有许多孩子,说话天真坦率,想法和问题出奇的多,就算汝默不是平常人,精力也可以被磨得差不多。我们身边没有象从前一样有人服侍,有人照料,除了洗衣是包给一个住在学校附近的住家来洗,每月付钱,其他的事全都是他一手来做。当然,我也想象不出来魔王殿下……拖只大盆,架上搓板,在一堆糜白的洗衣泡沫裏搓揉衣服的情形……

    我伏在他背上微笑,拿发梢搔他的耳朵:“喂,我该上中学了吧?小学的东西已经没什麼可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