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路忽然向下延伸,转了一个圆弧般的通路,正方前,隐隐可以看到一个四面镂空的方亭。

    “我们到了。”

    这就是赫拉森的处所吗?

    赫拉森……他还活着吗?

    好象为了回应我心中的疑问,那方亭上忽然站出一个人形,长袍曳地,拖出长长的一道影子。

    那人抬起的手指向我们。

    忽然间,无数的妖魂从黑暗中冒了出来,尖鸣着朝我们扑来。

    劳伦斯叫了一声:小心!

    四海把我向身后带,我却挣开她的手,从那些妖魂之间穿了过去。

    脚已经离开了那平石的通道,我凌空虚踩着步子,朝方亭走了过去。

    这是赫拉森?

    或者说,这是谁?

    那个人转过身来和我对视,离得很远,我只能看到他修长的身形,披散的长发,面目隐在黑暗中,无法辩识。

    我指间的飞刀尖啸着射了出去。

    那人影动也不动,似乎完全不知道反抗。

    飞刀刺了上去,那人影应声而倒。

    就这么轻松容易吗?

    我身体向前飘过去,站在了方亭突出来的平台上。

    地下有一堆衣裳,只有衣裳。

    没有什么长发,没有人。

    只有袍子,空的,卷成一堆落在那里。

    人呢?

    我刚才看到的人呢?

    难道我看到的是鬼吗?

    是谁的人?谁的鬼?

    是赫拉森?还是别的什么人?

    劳伦斯他们已经赶到了近前,那些妖魂和飘来飘去的食尸鬼只能阻挡他们一下子。

    “死了?”

    我摇摇头:“好象……是个鬼影,并不是真人。”

    劳伦斯点下头:“或许是赫拉森的幽灵不散吧。”

    我觉得很奇怪。

    是赫拉林的幽灵吗?

    那么为什么突然而至,又突然散去?

    我的飞刀还没有刺中他。就算刺中,我怀疑一个法力高超的死巫的魂会不会一下子就被击溃。

    如果不是……那么他去了哪里?

    我站在平台上茫然四顾,可是星汉灿烂,哪里还有一丝阴霾?

    这是……怎么一回事?

    劳伦斯却欣喜的喊出声来:“看,线索就在这里!”

    我回过头来,他指着方亭那空空如也的窗子上浮现的蓝莹莹的标记。

    “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地下有七个符号的,现在这里只有六个。”

    他指着那几个符号:“缺的那一个,就是真正的塔拉夏古墓的标记。”

    我精神一振。

    那在空中浮动的六个符号,分别是三角,四方,星状,箭状,菱形,还有一个是弯月形,蓝光闪闪,散射着诱人之极的宝石般的光彩。

    只缺了一个。

    那个圆月的形的图案标记。

    “这里写着,穿越扭曲的术士之门,才能进入被封印的峡谷,那个缺失的图案,就是塔拉夏埋骨之处的真正墓徽。只有最伟大的战士和法师,才能寻找到他们的梦想。”

    “这是最后一页,”四海看了一下:“应该是赫拉森死前写的。”

    我低下头看的时候,那羊皮纸页的确只写到那句话,后面是一片空白。

    “那么术士之门在哪里呢?”

    四海回过头来,惊呼了一声。

    我们一起看过去。在方亭的正中心,一道妖丽的红光,正缓慢的扩开,最后变成了一道圆型的红色光门。

    术士之门。

    我们就要寻到塔拉夏了吗?

    我有些难以置信,这过程……

    真有些简单的让我难以想象。

    劳伦斯摸出信号箭来,笑着说:“我通知他们过来。”

    四海低下头去拾那本羊皮日记,我有些茫然的转头看向外面的虚空。

    这一切充满迷惑,我解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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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我是要上床的分割线……

    这个,那个……

    我不说了,爬走

    明天再说吧

    空城27 赫拉森的日记(下)

    伦斯走下方亭去迎另外两路人。四海翻弄着手里的羊皮册子,忽然将其合上,递到了我面前。

    我看看她,她轻声说:“你一直在看着它,我想或许你更想得到这上面讲的知识。”

    我接过书来,手感沉甸甸的,书页边角上都包着铜角和金箔,从这一点上看,赫拉森绝对不会探求到他所想要的长生之道。

    一个人如此在意身外之物,是很难成功的。

    这是汝默曾经告诉我的原话。

    “你刚才似乎是听到了看到了我们没发觉的事情,是吗?”

    她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象冰雪初放莹华,明明是那美丽,却又显得无比冰冷。让人只觉得离她更加遥远:“感觉太敏感,并不幸福吧?”

    她转过头去,象是在自言自语:“再细微的悲哀也无法忽略,寂寞在心中成百倍千倍的被放大加深,这样的生活,是不是特别的痛苦而烦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