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所有的视线包括兵器都朝我这里瞄准。

    我蜷了一下身体,有些难堪。

    “怀,怀歌?”

    最快反应过来的是拉撒。

    我没办法否认,轻轻点了一下蛇头。

    空城 44

    门

    “等一下……我去把衣服穿上。”

    “不要不要,穿什么衣服,这样正好。”丽莲大步过来,一把将我捧起:“哎呀,这么轻。”

    我全身发僵,一动也不动。

    “一点也不狰狞啊,”她凑近了脸来看我,从头到尾,一寸不漏:“啧啧,真漂亮,好象是水晶做的啊。”

    我露出个苦笑,不过估计没人能看出来。

    “丽莲,让他去把衣服穿上吧。”

    劳伦斯把剑插入鞘内。我转过头看他,总觉得他似乎有些不同。分别的时间不知道他们都做了些什么事,四海的眼神有些凝滞,而劳伦斯……有些不同,我却说不上来是什么不同。

    丽莲有些不太甘心:“你要去哪里更衣?我送你过去。”

    我身子扭了一下,从她掌中滑了下来,轻盈无声的落在地下:“我马上就回来。”

    回到一边的偏殿去把褪在地下的衣裳套上身,丽莲一直在外头催促:“你好了?好了没有?”

    我苦笑着走出来:“好了——你们刚才说重创了一个魔头?是谁?ball?还是……”

    “不是,说不上来,堤道那里碰上的。”丽莲吁口气:“别提了,真够恐怖,从来没碰上过这么难缠的角色。”

    我心里忐忑:“他……长什么样子?”

    “啊,别提了,长得好象一个大树根,丑死了,足有两人高,哎哎,不能用长相来形容,根本不是人的样子啊。”

    我心里松了一下:“……他说什么没有?”

    “都说了不是人啦,怎么会说什么。不过,”她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太可怕了。”

    “你们都没事么?”我松一口气,应该不是汝默,他的样子不是那样的……而且他应该已经离开此地去了别处。

    “还说呢,你知道劳伦斯肩膀是谁伤的?是我啊。”

    我吃了一惊:“怎么会?”

    “那个魔头根本没怎么动手啊,也不知道它使了什么迷魂法,我们几个居然都觉得对方是自己的仇人一样可恨,不由自主就出手去攻击自己的同伴。要不是后来洛召唤的骷髅战将不受这个影响,你恐怕就见不到我们了。”

    “你们杀掉了他?”

    “没有,好象本来这怪物就受了很重的伤,后来四海刺了它一记狠的,聚了三次气的凤爪可不是小把戏,那个家伙才被击倒的。”

    我总觉得心里不安:“在什么地方打的?我去看看……”

    “哎,你上不去了。”

    我回头看她,她理理头发:“我们后来碰上那个什么神殿的长老会,一群拖着尾巴好象大蜥蜴似的难缠家伙,我身上的伤就是在那时候……算了算了,不说这个,洛的石魔最后炸死了两个,可是也把甬道炸塌了,我们都给埋在底下,一路又挖又找的,打穿了墙才来到这里。”

    我怔了一下,她问:“哎,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我苦笑:“一言难尽。”

    不足为外人道也,本来想从他们的来路出去,没想到大家一起被埋在底下。

    “这里有没有别的出路?”

    “我找过了,应该是没有……不过刚才大殿好象有什么古怪。”

    “好了?”

    拉撒围着我转了两个圈儿:“看不出来,居然你会是那个样子……”

    劳伦斯上下看我一眼:“你怎么在这里?没受伤吧?”

    我摇摇头:“大殿那里怎么了?”

    “塌下去了,一个大血池子。”

    “没路?”

    四海在一旁说:“没有,我刚才找了一遍,这里没别的出路。”

    “上面塌的厉害,要挖路上去是不大可能的。”

    大殿的地面塌下去了一大半,我走近看,塌下去的地方正缓缓的渗出水来,速度极快。

    “这什么水?”丽莲低头去看:“有水……会不会有路?”

    “哪是水,明明是血。”

    秀丽冷冷的说了一句。

    我闻到腥腻的味道,知道她说的没错。

    那渗出来的鲜红,迅速布满了整块塌下去的地面,只有突出来的一块石基没有被淹没。

    “怪不得这个地方叫什么憎恶囚牢,真够诡异的。”

    我觉得有些不安:“你们从哪里知道这所宫殿的名字?”

    “被杀死的七长老之一说的,它似乎扭动开关通路想逃下来藏身——”拉撒抬头四顾:“这么多黄金,居然深埋在地底下,太糟蹋东西了。”

    “诡异不诡异的现在不说,先找路出去才是当务之急。”

    仿佛正为了应合这句话,我们在说门路,一池鲜血中冉冉升起红色的光晕,流连迭影,有嘤嘤的鸣声,红色围成了一道扭曲诡异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