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子乙:“门规本来就又臭又长的,还罚写五十遍,救命啊。”

    ……

    “黎幼薇。”

    熟悉的声音传来,黎幼薇转过头去,见到来者是黎霸天皱起了眉,她握紧油纸伞伞:

    “你来作甚?”

    果然他还是只会直呼家姐的名姓,但是黎幼薇并未顾忌,继续说出下文。

    黎霸天手中捏避雨决,空中御剑而行,面色极其不善:

    “庄堂主说,你私带学子到摘星楼。我派明令禁止来摘星楼,唯恐受朝廷那边牵连,也为避嫌。这你都知道吧。”

    哦,果然是来找事的。

    黎幼薇分毫没挪动地方,她微微抬眼,慢条斯理地说:

    “知道啊。”

    巫咸族以占星、卜算著称。前朝国君以巫术危及皇权为由,下令流放或剿灭巫咸族。

    但她也知道,朝廷和神域如今达成共处条例,一方允修士入道修行,一方守护疆土无虞。

    黎霸天只不过是借题发挥。

    黎霸天头回见黎幼薇态度嚣张,冷哼一声,加重了语气:

    “照例到庄堂主那边领罚。带他们来到摘星楼本就是大忌,不逐出师门已是仁慈。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所谓责罚,便是十七御神鞭,十七鞭下去且不说皮开肉绽、痛不欲生,也够她躺在床榻上修养一旬了。

    换原主那般亲爹不疼、家弟记恨却还逆来顺受,早早便委曲求全地跟上去领罚了。

    可黎幼薇偏偏不想这样。

    第12章 〇一二/偏心

    怪不得这副身子骨这么弱不禁风,敢情都是这群人折磨出来的劳苦命。

    “先叫我阿姊。”黎幼薇昂首挺胸,毫不顾忌地直视黎霸天。

    “你想的倒美,你我嫡庶有别。怎配由我称长?”

    黎霸天简直要被一反常态的黎幼薇气笑了,他一掌便朝着黎幼薇的面门递了过去。

    却没想到,黎幼薇竟然硬生生把这一掌接了下来,目光凛冽。

    黎霸天都有些意外。

    这和他那逆来顺受的阿姊有些不同。

    黎幼薇甩开他的手臂:“嫡庶有别?你当这里是王侯府邸,还要宅斗不成。”

    黎霸天眯起眼,很是不屑地说道:

    “你再如此,我便让爹责罚你。你仔细抽的鞭子更多,罚你一个月禁闭。”

    而黎幼薇就是不怕要挟。

    “这时候提到你我同根了。怎么方才刁难我时不记得?”

    黎幼薇一掌劈下,毫不留情面地扇在黎霸天脸上:

    “那爹还讲过长幼尊卑,你目中无人,不是更该自罚几十大鞭?再说了——”

    黎霸天被这毫无防备的一拳击打在地,半晌都没回过神。

    说罢,黎幼薇睨着他,冷哼一声,振振有词地说:

    “摘星楼本就是宋堂主批准入内的,也是独属不负堂的观星楼,难不成你们堂主想封便封,甚至责罚也想越俎代庖?”

    黎霸天先是怔愣几秒,旋即他给身后的几个护法使了个狠厉的眼色。

    左右护法立即会意,他们口中念念有词,袖中倏地冒出一团黑气,逐渐汇聚成玄铁链的模样。

    看来今天是非要把自己交代在斩情堂不可了。

    正当黎幼薇想着对策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冒雨飞奔,“哒哒”的脚步声传来。

    滂沱大雨中,陆笙笙双手捧着已经湿透、早就不起作用的纸人,满心诚意地送到黎幼薇面前:

    “黎师姐,师父的纸人。”

    不过是黎幼薇之前剪的纸人罢了。

    但是外堂护法只知道一点,清风派宋音尘独创“白纸借体”之术,并不懂其中奥妙,看到纸人便以为是宋音尘的分身到来。

    毕竟宋音尘也是清风派元老之一,碍于宋音尘身份与神威,护法互相对了眼神,将玄铁链簌簌收回袖中。

    黎霸天抬手,识趣地说:“我们走。”

    “是。”

    ……

    白纸半天不动,陆笙笙望向黎幼薇:“诶,难道不是师父吗?”

    “是么?”黎幼薇接过纸人,细细看起上面的纹路。

    黎霸天便如此灰头土脸地起身回去。

    见到黎霸天几人已走,陆笙笙面色瞬间阴沉下去,随后她朝着黎霸天的方向诡异地嗤笑一声,不由自主地摸上腰间的小弯刀。

    “不是师父,师父做的精细些,会有流光,”黎幼薇摸索着纸人解释道,“我做的纸人会遇水失效。”

    陆笙笙立即放下手,眼瞳滴溜溜转了半圈,她故作天真地说道:

    “喔,是这样,我看到纸人方才颤了一下,还以为是师父来消息。”

    “快过来,不要离我那么远。”

    黎幼薇垂眸看着她浑身湿透的样子,赶紧带她入伞下,话语犹如和煦的春风:

    “笙笙?没有拿到伞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