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要事,你姑且先回吧。之后给你答复。”

    池昭缨当即打断她的话,旋即翻开另一摞厚厚的书,皱起眉头。

    “……好。”黎幼薇碰了一鼻子灰,只得转身离去。

    见到黎幼薇离开,池昭缨瞥向身边的管事弟子,缓缓开口:

    “司生,取我信笺来。”

    ……

    半夜三更,池塘躲在莲下的红鲤已然彻眠,时有黑影掠过池面,转瞬间又消失不见。

    黎幼薇换上玄黑色劲装,尽量悄无声息地在各个屋檐上飞身而行,可谓身轻如燕。

    就连趴在屋檐上休憩的玳瑁猫的小腹都安稳地起伏着,黎幼薇路过时还多看了一眼,身为猫奴的她差点就想摸上一摸。

    但是她还有要事在身。

    “就是这间吧。应该没有找错。”

    黎幼薇轻轻跃在一处屋檐上,自言自语。

    看到四周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她缓缓欠身,从腰包中取出一把泛着白光的小刀,朝着红砖底下撬了过去。

    二层从没有住户,还是个废弃的杂物间,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一不说二不休,黎幼薇搬开一块砖瓦,却正巧对上陆笙笙的双眼。

    杂物间明显已经整理好,陆笙笙坐在浴桶中,手中握着澡豆,粗细葛布与衣裳搭在木施上。

    就连陆笙笙的眼神都有些许意外。

    陆笙笙:“……”

    黎幼薇:“……”

    此时无声胜有声。

    可恶,本来想这几天守株待兔,偷偷把水祟截胡的,失算了!

    气氛一度尴尬。

    她,她她她怎么在这啊?

    黎幼薇咽了咽口水,咽完了才知道自己直勾勾地盯着陆笙笙沐浴似乎有些……逾矩。

    显得自己很……

    很像个变态。

    “师姐拆屋顶作甚?难不成想偷看不成?”

    陆笙笙神情淡然,她左眉微挑,似乎想要听黎幼薇一个合理的解释。

    第20章 〇二〇/赠剑

    “我不是故意的。”黎幼薇百口莫辩。

    “嗯,哦?”陆笙笙挑着眉,似乎在等她解释下一句话。

    黎幼薇本想盖回砖瓦,结果脚下一个打滑,直直跌落下去。

    瞬间轻纱飞扬,陆笙笙一步披上纱衣,急忙俯身伸手将人捞了起来,与黎幼薇撞了个满怀。

    但她自己也摔得不轻,两个人重重地跌倒在一起。

    慌乱中,黎幼薇顺势把陆笙笙压倒在地。

    多亏黎幼薇的左手撑着地,才勉强稳住身形。两人四目相对,彼此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

    陆笙笙的发丝还是湿漉漉的,也将黎幼薇身上的薄衫打湿。

    隐隐约约可见陆笙笙棱角分明的隆起的锁骨。

    怪不得师父说要趁着她还没有遇见水祟时,就要将她从这个世间消抹干净。

    现在的陆笙笙过于羸弱了,犹如即将破碎消融的春冰一般,就好像只要在手心轻轻一握就会彻底碎掉。

    陆笙笙眼角挂着的晶莹的水珠,把她眼底的美人痣放大,显得更为诱/惑动人,即便陆笙笙的眼神透露着危险信号。

    这样楚楚动人的小美人怎么会成为反派呢。

    黎幼薇有些恍神,她抬起手,想要拭去她眼角那颗水珠,显露出那原本的美人痣来。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水珠时,纤细白皙的手倏地快速握住黎幼薇的胳膊。

    陆笙笙微眯双眸,暗藏迷人又危险的信号,冷声质问:

    “师姐还在上面待多久?”

    “啊,抱歉。”黎幼薇猛的收回手,赶忙与她拉开距离。

    黎幼薇举起手中的典籍,把心事尽数隐藏,仿佛方才什么也没发生过,她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怕你落下功课。想每天晚夜给你授课。刚才师姐……是不是方才有些冒昧。”

    正好三个月后会有试炼,彼时会按照成绩高低排序,依次按志愿选择各大派系。

    陆笙笙背过身,整理好自己的衣裳,还是和往常一样冷冰冰地说道:

    “习惯了。多谢师姐。”

    习惯了??

    自己平常也没有那样啊。

    黎幼薇欲哭无泪。

    只听得隔壁茶壶咕噜噜的响,陆笙笙来到隔壁,黎幼薇径直跟了上去。

    只见陆笙笙将两个光洁无瑕的瓷杯搁置在桌上。

    入门便闻到沁人心脾的苦茶香。

    黎幼薇平日最喜喝茶,只是碍于荷包太瘪,实在是买不起上好的茶叶,只能将就些。

    她看到茶壶旁的绵纸包裹的茶叶,顿时双眼放光:

    “怎么想起烹茶了?这茶叶还不少。”

    “正好今夜难寐。喝茶舒缓人心。”陆笙笙把茶水斟满。

    池昭缨授课那天,黎幼薇喝了三大壶茶叶,漫山遍野都能闻到苦涩味道,陆笙笙想不知道她的喜好都难,于是在出门派时随手买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