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受伤了?是笙笙做的吗?”

    黎幼薇未答,只是径直走过去,一手抚上她的头——

    她在发抖。

    陆笙笙紧紧抓住黎幼薇的手,可怜兮兮地说道:

    “师姐信我,我并非有意为之。笙笙不想害师姐。”

    黎幼薇垂眸:“师姐知道。”

    星夜静谧,静的快要引起不安分的气息。

    陆笙笙缠着黎幼薇的手,双眸垂泪:

    “要是师姐觉得笙笙哪里错了,打笙笙也好,责怪也好,求求师姐不要赶笙笙走。”

    黎幼薇道:“不会赶笙笙走的。”

    陆笙笙没有松开手,她一把抱住黎幼薇的腰肢:

    “笙笙不信,方才梦见师姐要赶笙笙走的。师姐要保证。”

    黎幼薇刚要开口保证,张了张口,想说的话全都停留在了嘴边,一句也说不出。

    师父与池昭缨的话犹历耳畔,但是他们的话的确没有错,毕竟陆笙笙本身就是危险的存在,自己最终多半会因此罹难。

    可……

    看见满颊是泪水的陆笙笙,黎幼薇还是心软了。

    她要是从来没有癔症,像是同砚那般普普通通的师妹该有多好啊。

    只要平凡便好,不必天资绝艳,不必一统天下,她就安稳地留在自己身边,自己就能护佑她一辈子了。

    想到此处,黎幼薇牙底泛酸,她蹲下|身,拭去陆笙笙眼角的泪水,承诺道:

    “好啦,不会赶走的。”

    “好……”

    陆笙笙这才罢休。

    “好啦,不哭了,我回来是送你一样东西。来,师姐为你佩上。”

    黎幼薇从怀中取出传唤铃,躬身为陆笙笙衣襟佩好,陆笙笙乖乖站在原地。

    琉璃铃铛发出淡紫色的盈泽,黎幼薇又展示挂在自己手腕上的铃铛,说道:

    “戴上这个,以后若是再有艰难险阻,只要你对铃铛呼唤,我会在一刻钟内到你身边。”

    这样下次就不会再出现乱子了。

    即便陆笙笙极力掩饰内心的喜悦,可还是欣喜若狂:“多谢师姐。”

    时有清风徐来,黎幼薇的脸颊像是被什么轻轻抚过,她转身而望,只见窗棂上的红线正随风摇曳。

    这红线怎么比往日多了七八条,甚至比往日更加鲜红,而且每一根红线底下都坠着一块血玉,叫人不寒而栗,而且看的越久,就越会发现有些像是……

    活人流动的血液。

    不知怎的,黎幼薇越发想要捏住血玉,疑问道:“这是?”

    她刚刚触摸到血玉的那一瞬,陆笙笙便推开黎幼薇的手:“不要碰!!!”

    血玉短暂明暗交错了一瞬,陆笙笙大口喘息着,将红线与血玉挡在身后。

    黎幼薇错愕地望着陆笙笙。

    就在刚才触碰到的那一刻,也不知是否是眼花,血玉似乎有道金光乍现,而且图案相当熟悉。黎幼薇努力回想。

    忽地她的眼眸猝然一睁。

    正是当时那只蛊虫背后的印记。

    原剧情中,有描写陆笙笙入魔前修了邪术,莫非这就是邪术不成?

    陆笙笙疲倦地笑道:“师姐从别鹤堂到这里一定很累了吧,赶快回去歇息吧。这些东西没什么好看的。”

    黎幼薇皱眉,总觉得这其中必有蹊跷,她按住陆笙笙的手,越过她的头想要再看一眼。

    陆笙笙摇头:“师姐,真的不能看。”

    就在此时,一连串急促的叩门声响起。

    黎幼薇与陆笙笙对视一眼,黎幼薇率先开门,便见万棠出现在两人面前。

    万棠见到两人并肩而立,又见陆笙笙眼尾泛红,黎幼薇的手臂又有一道红痕,不由得双眼放光:

    “就知道幼薇你在陆师妹这,嘿嘿。这么晚了,两位同砚还没有歇下吗?”

    很难不想让人联想到这两个人刚刚发生了什么。

    黎幼薇尴尬笑了笑。

    万棠咳嗽两声开始嘱托正事:

    “明善师姐叫我传达明日辰时所有木系、风系、火系弟子,要来境泽学堂统一修习阵法。不负堂是风系弟子,亦在其中。”

    黎幼薇心不在焉:“好。”

    万棠看到黎幼薇这副神态,忍不住又把某件事情的可能性往更深一层神思起来,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么晚了,黎同砚是要在陆师妹这里过夜吗?我可见你很久夜不归宿了哦,放心,司业哪怕要查,我也给你摇人过来。为了你的幸福考虑,哼哼。”

    “那……谢谢啊。”

    黎幼薇抿唇笑了笑,总觉得万棠的话有些怪怪的。

    陆笙笙见时机成熟,补充了一句:

    “师姐今天就不在我这过夜了。我和师姐今日过于操劳了,不适宜再在这里过一夜。”

    黎幼薇:?

    司巧软剑:??

    万棠:?????

    万棠果断把黎幼薇从寝舍揪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