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喜丧神”时,一直心不在焉的宋音尘猛地一放杯盏——

    “咣!!!”

    众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宋堂主?身上。

    “抱歉,”宋音尘用绢布擦拭掉溅在自己左颊的茶水,丝毫不慌地说,“身体不适而已,你们继续。”

    小插曲过后,师云依面色更差:

    “不止斩情堂,每一堂都有疏忽之处,否则阵法?不会不攻自破,一刻后八大堂主?继续留下。”

    一刻钟后。

    弟子们鱼贯而出,等真出了清净台,才暂时缓和?了压抑的气氛,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万桃红舒了口气:“妈呀,真是?吓死人了。姐,你之前被掌门这?么训话过吗?”

    万棠表示:很不幸,她也头?一回。

    万桃红摇头?感叹,忽然她的目光被一个人吸引:“诶,那个人是?黎师姐?”

    黎幼薇一掌无情地扇在黎霸天脸上,斥责道:

    “那可是?东郡的兵,你怎么敢用的!你怎么能对自己军中的人草芥人命?得?亏东郡王看中你。”

    生父、姨娘对她情谊太薄,又过于封建,这?两点无可非议,但出卖东郡,泄露军机之事万万不可做。

    黎霸天:“哈哈哈哈,草芥人命?东郡王对我青睐有加?对啊,正?是?因为看中啊,我才要把你的位置挤掉。”

    他狂笑起来:“因为你现?在太出风头?了,我的好姐姐。现?在哪一件事情没?有你的身影?”

    黎霸天早已没?了往日的傲气,面对气愤的黎幼薇,黎霸天选择破罐破摔,一气之下袒露心声:

    “只要能压下你的风头?,”黎霸天露出诡异的微笑,“就是?用个别人的性命交换又如何。才两三个人而已。军中几万人少几个人看不出来的。”

    疯了。

    真是?疯了。

    黎霸天又继续表露他的荒唐言论:

    “你心底明明不肯认爹和?我的吧。那你又在乎我的所作?所为作?甚?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黎幼薇第一次气笑了,又是?一掌扇了过去。

    而这?一掌却在黎霸天意料之外?,竟然直接将他扇倒在地,半天都没?有回过神。

    黎幼薇怒斥:“窝囊!!我黎家根基身后,怎会你这?种贼子。”

    万棠:“坏了。”

    万桃红赶忙去拦:“息怒,息怒。师兄还要带去审问。”

    万棠拉住黎幼薇,极力让她清醒一些,附耳道:

    “这?里?护法?人多势众,掌门更是?在里?面议事,不能重蹈覆辙了。”

    无法?,黎幼薇只能任凭领事弟子把黎霸天带走,看得?出余怒未消。

    “幼薇啊。”

    半晌,宋音尘从清净台走出,记录会议的陆笙笙也跟着走出,宋音尘面色云淡风轻,似乎并没?有受到牵连,甚至手里?还拿了三鲜肉包垫肚子。

    宋音尘道:“笙笙除水祟的事情暂缓半月,跟着你师姐下山调查失窃之事。掌门说你们镇压喜丧神有功,可喜可贺,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所以……”

    黎幼薇直截了当:“师父有什?么奖励吗?”

    宋音尘托腮许久,回答道:“奖励是?帮为师到山下买三鲜包子,彼时我用白鸢去取。”

    黎幼薇与陆笙笙面面相觑。

    她们就不该寄希望于师父能说出个正?经的答案。

    而一向铁公鸡一毛不拔的宋音尘,这?次居然破天荒地将荷包递给黎幼薇与陆笙笙:

    “没?盘缠怎么行。喏,领事堂发的月俸,算你们头?上了啊。”

    这?一句直接把黎幼薇噎住:

    刚准备说下感动的话语来着。

    宋音尘有些惋惜地说道:“唉,为师中秋就不下山了。就劳烦你们代我去看大好河山了。”

    说罢,宋音尘甚至还打?了个哈欠,不顾形象地伸了个懒腰,然后转身离去。

    陆笙笙、黎幼薇:“……”

    在黎幼薇的印象里?,每一次下山执行任务,宋音尘总会以各种理由推脱,即便她确实?一直在舒适的日光浴。

    等到师父走后,陆笙笙转头?看向黎幼薇,忽然发问道:

    “师姐难道没?有想问我的吗?”

    比如接近她到底接近黎幼薇的目的,比如喜欢师姐的这?件事,比如妖魔都想要自己的命这?件事。

    但是?黎幼薇一概未问,她像是?有意避开?、又或者忘记这?个问题一样,轻松地说道:

    “师父难得?批下特权。走啦。”

    日薄西山,半山腰处,烟火气息也更浓郁了一些。

    池昭缨与万棠在此处等候多时。

    黎幼薇问道:“昭缨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并无异样,也无人员走动的迹象。”

    池昭缨摇摇头?:“所有珍宝与典籍藏在聆琅阁。而聆琅阁创造初衷,是?宝物被伪造后肉眼难辨,用阵法?配合各种宝物的特质,会发出特定的声响。故此叫聆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