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繁华的很。

    陆笙笙带着黎幼薇走了半条街, 发现这里的人无一例外地头戴面具, 不分年?龄与身份。

    周边商铺所?售,也都诸如面具之类的物件, 黎幼薇走进?商铺,门上铜铃响动, 她问道:

    “掌柜, 这街上的人为什么都戴着面具?”

    “两位姑娘有所?不知,这都是去往阙音楼的, ”掌柜见来者,放下手中的刻刀与面具胚,笑呵呵地说道:

    “这进?入阙音楼的不仅仅是非富即贵的达官,还有乞丐亦或是西域公?爵,也有可?能?是仙族抑或妖族,易宝并非只是要银两,更有可?能?是以物换物,或者以命换物。戴着面具,便可?以让彼此放下芥蒂。”

    陆笙笙颔首:“怪不得。”

    “我们也选选。”

    黎幼薇在琳琅满目的面具中,挑选了一张青丘狐狸的样款与一柄折扇,陆笙笙选了上面的魑魅面具。

    “我来给师姐戴。”

    陆笙笙踮起脚尖摘下面具,黎幼薇顺应着垂下头,陆笙笙将她额边的发丝掖到?耳后。

    她瞥见那?缕白发后,忽然手下微滞,旋即便愣了神?。

    这个场景怎么这么熟悉。

    记忆涌入陆笙笙的脑海中——

    幼时,司巧把陆笙笙偷偷带到?王府,陆笙笙满心欢悦地将自己编织的花环递到?司巧跟前:

    『我给姐姐亲自戴上。』

    司巧摸摸她的头,笑道:『是笙笙自己编的吗?』

    陆笙笙点?头。

    司巧褒奖道:『真是心灵手巧呢。』

    当陆笙笙站在小凳上,撩起司巧的发丝时,一绺白发映在陆笙笙眼前,她疑惑地问道:

    『这是……』

    司巧眼底有几分无奈之色,她如实回答道:

    『喔,前些日子有清风派的长老寻我,予我一枚环佩,若有意成仙,便将环佩戴上。但……我爹听说这个消息,便将环佩给了二弟。不知为何就是这样了。』

    那?日,老爷与二姨娘苦口婆心地将信物环佩塞到?,不知是否是违背长老命令的缘故,一夜间便白一绺青丝。

    司巧无奈地垂下眼,强撑着笑意,安慰着陆笙笙:

    『没关系,这不也还好好活着。就是白了一绺而已。』

    毕竟世间万事,不能?事事皆遂心,更多?是不能?得偿所?愿。

    浪迹江湖是,成仙也是如此。

    ……

    见到?陆笙笙发呆愣神?的模样,黎幼薇轻轻捏了一下陆笙笙的面颊,侃笑道:

    “怎么发愣,是有心事?”

    陆笙笙怔怔地抬起头:“我……”

    会是巧合吗?

    陆笙笙抬起眼,还是按捺不住疑问,心里砰砰直跳:

    “这绺白发……”

    黎幼薇不经意地回答:“哦,师父说我天生如此。是不是吓到?你了。”

    毕竟每次绾发都能?遮挡住,黎幼薇从未放在心上。

    “没有。只是随口问问。”陆笙笙略微失望地低下头。

    天生如此,那?便不是她了。

    ……

    阙音楼内,人头攒动。赌坊内的气氛比外面的热闹许多?。人们纷纷掷出筹码。黎幼薇与陆笙笙站在人群最外围,二人看向?前方的赌桌。

    “押押押!”

    “下定离手了啊!”

    “庄家?拿了至尊宝,通吃!”

    “哎呀,又是这样,这局压白虎,不压青龙了。”

    ……

    黎幼薇和陆笙笙坐在角落里,一旁有位小厮端过茶水递到?她们手上,黎幼薇接过,轻啜了一口。

    但那?小厮并不走。

    黎幼薇瞧了一眼那?小厮,摇着折扇:“给她倒些饴汤吧,茶味太苦,她并不喜茶。”

    小厮点?头哈腰:“好嘞。”

    趁着小厮到?后房忙碌时,陆笙笙看了周围并无他人注意到?两人,小声说:

    “方才我都看过一遍,这里并没有易宝的地方。应该只是普通的赌坊。”

    黎幼薇托着下颌,警惕地环顾楼内景象,寻找其中可?疑的人物:

    “只有大能?方能?入最内阁。在场许多?人并不知晓。得让这赌坊的博头见过我们才行。”

    她的目光转向?陆笙笙:“一会我们上。”

    陆笙笙有些意外:“这些话,师姐能?听懂?”

    黎幼薇抖开折扇,扇面上写着“风流无双”,但她毫不在意,故作神?秘地说道:

    “我自有办法。”

    小厮捧着热气腾腾的瓷碗走来:

    “诶,饴汤来了。给您上来!”

    等陆笙笙喝完,小厮奉承阿谀地多?添了一碗,笑呵呵地问:

    “二位要不来上一局。”

    黎幼薇折扇一拢,笑道:“当然要。来!”

    正说时,黎幼薇快步走下台阶,穿梭过人群,将整个荷包放在赌桌上的一块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