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笙笙头也不回,平静地回应:“我?从不信命数。”

    “疯子,他们说的没?错,你就是疯子!彻彻底底。”

    荼芜下颌满是鲜血,她艰难地爬起,可?右腿已经折裂,她怒斥道:

    “疯的真是可?以。”

    陆笙笙回过头,盯着荼芜:“再多聒噪一句,断的就是脖子。”

    荼芜噤了?声,怨恨地望着她的背影。

    迟早有你后悔之日。荼芜想。

    第32章 〇三二/易玉

    没等黎幼薇走出几步, 只见陆笙笙径直朝着自?己走来,没等她开?口,陆笙笙环住自?己的脖颈, 泪水从面颊簌簌滚落。

    黎幼薇心底一软,一手轻轻抚上她的头, 顺着柔软青丝, 安慰道:“怎么了?”

    陆笙笙眼神先是转了一圈, 似乎别有想法?,最后佯装委屈巴巴地说道:

    “我还?以为师姐不要我了。昨天师姐来了便睡下了, 什么都不跟我说。”

    看来她并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黎幼薇长长舒了口气,但还?是心有余悸。

    一时半会还?是不要告诉她的好。

    黎幼薇无奈地问道:“怎么会?为什么这么说。”

    陆笙笙抓住黎幼薇的手,犹豫许久, 诚挚地说道:

    “刚才算命先生给?我算了一卦, 说我流年不利、命犯桃花。师姐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黎幼薇握酒壶的手僵了一下。

    那个,犯的是她自?己吗?

    她尴尬地笑笑,随后牢骚似地勾了自?己的鼻梁, 强行改变了个话题:

    “犯……犯桃花是好事。说明?……说明?……”

    呃, 她编不出来。

    陆笙笙本不想难为她,看着黎幼薇急得?满面通红也不知解决什么, 她掩着面巧笑一声, 缓解尴尬的气氛:

    “逗师姐的,二来我从来不信那些鬼神。只是方才笙笙买了个面具而已, 给?今晚易宝做准备。喏。我易宝时,师姐在浸月江随处转转便可。”

    说罢, 陆笙笙从怀中又取出一张红狐面具, 小?心翼翼地递予黎幼薇。

    “好。”黎幼薇欣然接下。

    酉时,华灯初上。

    阙音楼依旧络绎不绝, 似乎和往日并无差别。黎幼薇哪能放过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潜伏在后院的屋檐上,伺机出动。

    只见一位男子抱着最大号的舞服,脸上涂满了胭脂,浓妆艳抹的他下意识地翘起兰花指,瓮声瓮气地说道:

    “唉,楼主走了,咱们?阙音楼我就得?充数当?舞姬。也不知道楼主怎么想的,让我这个彪形大汉去。”

    一旁的方至豆蔻的少女也身着舞服,即便身边的大汉绘好妆容、穿上这套舞服,真真好似牛粪上开?花般另类。

    少女空咽了一口唾沫,决定?还?是给?他挽尊:

    “铁柱,那是楼主有意提拔我们?,没准今日宴会结束,我们?的月俸就从三十文涨到?三十五文了。不要悲观。”

    铁柱欲哭无泪:“啥,咱十年都涨过了。任劳任怨十载,楼主唯有月俸的初心不变。”

    远方屋檐上传来一声轻呵。

    两人警觉地循声而望:“是谁?”

    黎幼薇眯起眼,饶有兴趣地说道:“你?猜猜?”

    两人齐声:“捉贼啊——”

    黎幼薇胸有成?竹的看向二位,可是没等这两个人惊呼完“捉贼”,一阵金沙迷香旋即洒下,和两人打了个照面。

    黎幼薇看着两人就这样晕倒在后院,自?顾自?地感叹道:

    “还?挺顺利。荼芜的香果真好用。就是方才用量有点多,两个时辰应该会醒来。”

    黎幼薇把两人安置好,取走大汉手中未用的舞服,最后她思索许久,又悄悄地在两人身边各放了一小?块碎银。

    倒不是借这身衣服的缘故,只是他们?的月俸着实少得?可怜。

    偷偷混入宴会,应该就可以查到?双鱼玉佩的线索了。

    想及此处,黎幼薇快步走到?屋内梳妆台前,很快抿了唇脂,戴好星光面纱,舞服将她的身姿凸显,每走一步,手臂脚踝上的环佩清脆作?响。

    得?快些换,免得?屋内进人。

    可看向铜镜时,她牙根泛酸,抵触道:“这衣服……”

    这衣服是有点不太见外。

    随后一阵叩门声响起。

    一位女子推门而至,那姑娘相貌要幼黎幼薇两岁,见到?黎幼薇梳妆并不意外,甚至有些惊奇地说道:

    “你?是新来的?我听照儿姐姐说,你?是男子,还?以为其貌不扬,却没想如此惊艳。”

    那个铁柱是挺辣眼睛的。

    黎幼薇只得?赔笑着说“是”,一边听着身边的舞姬叽叽喳喳地说着八卦,不乏戚檀雨克扣月俸、私藏名画等升值,等到?发?霉了都不肯卖了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