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巧呢。”

    黎幼薇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不怕死吗?公主殿下知道以凡人之躯进入幻境,仅仅只能维持三个?时辰的时间?吗?”

    宗怀玉犹犹豫豫许久,说道:“一来我放不下敖霜,二来我想知道为什么敖霜就是鸦月。”

    黎幼薇看到宗怀玉手中的符纸,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于是无奈地回应:

    “我们?自会救她回来,殿下难道不怕魂飞魄散后,再也见不到敖霜吗?”

    “怕……”宗怀玉低低地说道。

    黎幼薇扶额。

    宗怀玉努力给自己?挽尊道:“既然?本宫已经没什么危险,先让我散散心,一会就回去。”

    无法,黎幼薇只能同?意?。她将宗怀玉安置在远离杀伐之处,让她在这待命。

    “真是的。三个?时辰也很久了啊。为什么不让我来。”宗怀玉赌气坐在路边,百无聊赖地踢开路边的石子。

    宗怀玉思忖片刻,站起身?:“不管了,既然?她们?都有能力保护其他人,我也一定可以。”

    宗怀玉一路走至皇宫内部的天牢。阴冷的气息叫宗怀玉瑟瑟发抖,忽然?听到不远处的喧嚣声,她从墙壁另一侧探出头去,却看到将领的面前,有几位小?侍卫正用玄铁链捆住。

    ……诶?

    将领用缠好的编绳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自己?的掌心,步步逼近:

    “都学会拿假玉玺骗我了。说,真玉玺是不是在鸦月那里?”

    宗温茂从一旁绕出,他将假玉玺扔在地上:“可惜你们?国君自戕,都没机会等说出下落。真是可悲啊。”

    宗怀玉眯起眼,仔细看去。

    这不是敖霜身?边的那个?小?侍卫吗,叫什么……凌霄的?

    宗温茂继续说道:“你们?国君倒是有趣,非要?命犯长庚的皇女为将领,到死都不肯相信是自己?的命数。是他一意?孤行的结果。”

    凌霄满面伤痕,她咬着牙,说道:“我怎么知道殿下的下落,现在殿下生死未卜,又?被你们?这般诬陷。”

    “诬陷?难道这是战败不是你们?殿下的过失?”

    “那你呢。”

    凌霄满目仇恨地望着宗温茂,她嘶吼着说道,“你欺君犯上,谋逆造反,你以为没人知道你才是想要?那个?皇位的人吗?你还有心吗!”

    宗温茂的身?形一顿,他忽然?露出诡异的微笑?:

    “对,猜的没错,不仅是这个?城池,就连我兄长的皇位我也要?,对,没错。”

    “你。”凌霄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眸。

    他死死地钳住凌霄的脖颈,双目犹如斗大铜铃:

    “我就是不仁不义,我就是欺君犯上。你说的好,说的特别好啊。”

    宗温茂放肆地大笑?起来,等他笑?够了,转身?离开了阴森的牢狱,将鞭声随掷给手下,冷冷地嘱托道:

    “接着打,等她招。”

    随后鞭声此起彼伏,而从始至终,凌霄都没有透露鸦月的一点?信息。

    听到这里,宗怀玉心脏狂跳,终究还是陷入两难的境地。

    这是一条人命啊,毕竟凌霄伴随宗怀玉出生入死,可若是凌霄死了,这个?时候的鸦月想不开怎么办。

    她思量片刻,还是决定起身?奔回。

    “黎仙师,黎仙师。帮帮我、这次一定要?帮帮我。”

    此时,黎幼薇正寻找下一个?藏身?之所、又?想着如何才能拿回双鱼玉佩时,宗怀玉忽然?气喘吁吁地跑。

    黎幼薇目不转睛地盯着四周的地形,无可奈何又?温柔地说道:“又?怎么了。”

    “我……我爹。”

    宗怀玉还来不及把气喘匀,黎幼薇咬破指尖在一处墙角标记地点?,随后起身?寻找陆笙笙和鸦月,正是应接不暇,“嗯”了一声。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我……”宗怀玉忽然?吐出来一句,又?将话语咽进了肚中。

    黎幼薇见四下无人,快速躲避官兵的视线,随后终于看到陆笙笙的背影,她一刻也不敢耽误,直直地走去,生怕来得晚了就有半分闪失:

    “殿下说重点?。”

    可是宗怀玉还是犹犹豫豫地,毕竟一边涉及父王追问?,一边涉及儿时伴读挚友的性?命,怎么都不好抉择。

    黎幼薇朝着陆笙笙飞奔而来,将陆笙笙揽入怀中,随后她打量起后者,看看身?上有没有伤处。

    “怎么样??”

    陆笙笙摇头,又?将符纸完完整整地递还给黎幼薇:“承蒙师姐庇佑,我自然?无事,只是敖霜她有些……”

    几人的目光随着陆笙笙话语而望,只见鸦月抱着父皇母后的尸首嚎啕大哭,她只是伏在父母的膝间?痛哭。

    “劝不住。”陆笙笙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