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话说完,她的胳膊无助的垂了地。

    鸦月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击溃。

    “我知道了。”

    鸦月哽咽着,抱着凌霄的双臂紧了紧,最后?又松了开。

    她一步步地僵硬地朝着门?外挪动。

    来时明明高?朋满座,怎么去时只剩茕茕。

    看着鸦月像是失魂一般走出天牢,黎幼薇对着陆笙笙说道:

    “喔,这?就是心魔的起源了。”

    陆笙笙皱了皱眉头,她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儿,可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嘿。”宗怀玉走上前去,她试探着想?询问?情况,可刚要说出自己的名姓时,她有些木讷地张了张口,说道:

    “我叫……宗……阿玉。”

    现?在说自己是什么名字,鸦月多半会恨自己吧。

    鸦月一字一顿地说着:“阿玉。”

    宗怀玉又靠近她一步,试探地说道:“我,我陪你。好?吗?”

    宗怀玉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话是这?么苍白。

    鸦月不知道该说什么,可她看到了,看到了宗怀玉眼中那一闪即逝的亏欠与哀求,破天荒地“嗯”了一声。

    她越过宗怀玉,将那些尸首搁置于地,她拔剑出鞘,长剑猛的划过尖石,长剑“铮”地断为两截。

    这?把?剑……

    宗怀玉似乎回忆起这?把?剑的来历,此?剑是太傅赠她的,她方?才知道为什么之后?敖霜枕着断剑入眠。

    断成半截的剑掘起一抔土,将尸首掩埋,没有尸首的,就立衣冠冢。宗怀玉则帮着立碑。

    “一个人?太难熬了。”陆笙笙望着两人?,眼中似乎有情绪波动,但是很快就消散一空。

    她继续说道:“我也体会过这?种感受,就让殿下陪陪她吧。”

    翌日。

    或许是昨天太过疲倦,黎幼薇没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枕着草垛睡着了,此?夜无梦,黎幼薇睁眼时清醒的很。

    可敖霜和宗怀玉都不见了踪迹。

    这?该怎么找人?要双鱼玉佩。

    她苦恼地按着额头,手中多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今日辰时,来到西?街一叙。

    是陌生的字迹,也没有署名。

    小腹处有种轻轻的按压感,她垂下头。原来是陆笙笙枕着自己腹部,睡得正香甜。

    黎幼薇不好?打?扰,只是将陆笙笙扶起,放平在草垫上。

    她要赴约。

    根据纸人?的指示,黎幼薇来到转角,不知会遇见什么人?。

    庄晓梦倚着墙角,只见庄晓梦手执一片长相思花瓣,依旧顶着睡眼惺忪的双眸望向自己。

    庄晓梦打?了个哈欠:“来了。真叫人?好?等啊。”

    黎幼薇又想?起来之前来到空色山谷时,侍女曾经说过,晓梦大师曾经一觉睡到第二月。

    那才真叫等了很久。

    “原来是晓梦大师。”黎幼薇拱拱手,“原来晓梦大师能够进入幻境。”

    “长相思是我一手栽培的,有长相思,我自然能去任何幻境,不必借用阵法。只不过需要我元魂离体而已。”

    怪不得之前睡了一个月,原来是用元魂去神游幻境去了。

    庄晓梦看向黎幼薇的目光有些复杂:“不仅如此?,我还能看到幻境所有发生的事情。”

    呃。

    什么……?

    能看到发生的所有景象??

    之前陆笙笙亲上自己的情景历历在目。难不成晓梦大师都……都看见了?

    黎幼薇脸上顿生绯红。

    那可未免有些太见外了。

    但是庄晓梦只是上下打?量了黎幼薇一眼,但并没有戳破这?层窗户纸,只是举起手象征性地咳嗽了两声:

    “我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告诉你。历史?是无法改变的。哪怕你如何努力,不要因为她们有多么动情,便顺水推舟,或许你这?么做。会引发更为可怖的结果。”

    所以她是知道自己继续让宗怀玉见鸦月,所以来这?里劝她的吗?

    “晚生晓得了。”

    黎幼薇听完她暗示的话语,作揖后?转身离去。

    “留步。”庄晓梦继续说道,“你也明知这?个道理吧,明明你也与她讲过,是不是觉得宗怀玉执迷不悟,你可知为何?”

    黎幼薇停驻脚步。

    庄晓梦妖遥望天际,长长叹息一声:“执迷不悟与将错的结局,并没有必然关联。追寻千万般,只为了不悔。”

    黎幼薇道:“这?样值得吗?”

    庄晓梦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像是有意隐瞒似的:“那便要问?问?那人?了。”

    没等黎幼薇搞清楚到底是问?谁,她匆忙转过身,方?才发现?庄晓梦早早不见了踪影。

    又睡觉去了……?

    长风席卷过空无一人?的京畿通衢,携来阵阵寒气,黎幼薇呼出一口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