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怪,也只能怪天意如此。

    “阿池,要不你……”万棠纠结地望向池昭缨。

    出乎意料的是,池昭缨目光忽然冷了下去?,她站起身走向门边:“对不起,之后我不能跟着你了。我也要回去?。”

    ……

    【第三更】辜负

    喜丧神已经在另一位护法的押送下,来到不负堂内,相比原先不负堂门可罗雀,现在的不负堂人头攒动,大不似前。

    喜丧神的双手捆绑,脖颈套上?枷锁。她缓缓睁开双眸,正巧看向坐在轮椅上?悠闲喝茶的宋音尘。

    宋音尘正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目光饶有兴趣,俨然不像当时喜丧神给她送药时候的落魄与病恹。

    真是一只白?眼狼!!

    喜丧神内心酝酿了好多语句想要骂宋音尘。

    “宋音尘,你把我抓来作甚,我还?不是为了你办事!”喜丧神目光恨恨。

    宋音尘一手托着瓷杯,一手用杯盖摩挲着杯沿,她眯着眼说道:“诬陷一个人,只要嘴唇一碰就可以,我也能做到。你现在还?要嘴硬么?说,你是不是陆笙笙的细作。”

    喜丧神觉得相当可笑又可气?,她怒斥道:

    “我呸。我可真是热脸贴冷屁股。我能是她细作,我怎么不和你那?姓黎饿的好徒弟说这句话?”

    宋音尘目光微冷:“别顶着我的脸说如此污秽之词。”

    “你就是想杀了我。林疏雪。”

    喜丧神瞪着宋音尘,她愤怒地说道:“杀了我,你以后不想靠我活着了么?”

    她已经明白?,现在无论说什?么,谁都不会详细是真的。

    宋音尘依旧毫不在意,她眯着眼看着喜丧神,看向周围屈服于自己淫威的弟子,就像是看待被?自己圈养的羊群中,到底挑选哪一只羔羊一样屠杀简单。

    她捏起喜丧神的下颌,靠近她的耳畔,唇角微微勾起:

    “人活一条命,树活一张皮。你还?用的我的面容,怎么好意思?跟我相提并论? ”

    喜丧神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宋音尘继续说道:

    “既然在走独木桥时成了我的影子,那?当我走阳关道的时候,也要接受主人没有影子。”

    真是狠毒啊。喜丧神想道。

    “副掌门,该去?上?香了。”一旁的荼芜提醒道,手中还?捧着三根神香。

    “喔,时间到了啊。去?吧。”宋音尘点头示意她下去?,推着轮椅慢慢前往祠堂。

    “林疏雪,别骗自己了,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曲清黎认为你有多厉害是吗?!”

    喜丧神大口喘息着,她第一次看清了宋音尘的虚伪为人,泄愤似地狂笑着:

    “你不怕曲清黎醒过来的时候,知道你杀了这么多的人,亲手再杀你一遍吗?你对得起你师父吗?!!”

    反正都是难逃一死了,还?不如将想说的话全都说完。

    “我怕她作什?么。”宋音尘像是触及内心易断的弦,她恶狠狠地朝着身后看去?,说道:

    “她当时没有杀我,不过也是她的内心的那?颗可悲的慈悲心作祟罢了。”

    喜丧神咬咬唇,将想说的话咽进了肚中。

    想要叫醒一个装睡的人,这么说都是徒劳罢了。

    其实喜丧神比宋音尘知道的更多一些?。

    宋音尘怎么会知道,在曲清黎出征之前,她曾多次叮嘱手下的人不要除掉水祟。

    原因就是怕万一林疏雪死了,魂灵万一锁在海神宫,若是她转生成水祟,曲清黎怕后生将她误杀了。

    而她又怕林疏雪万一死了,万一困在海底寂寞,怕她忘了从前有她这样的师父,曾在出征前还?海底修建了海神宫。

    曲清黎将她们的记忆一笔又一笔的绘制上?去?,全部都是美好的记忆。

    曲清黎并不是人们想象的那?般无私,她也是有私心的,但她若是将全部私心剖开来看,字字句句万千,都是林疏雪。

    只是,当时下水的只有喜丧神,而并非宋音尘。

    无数个曲清黎设想的“万一”,都被?宋音尘完美的避过,不知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宋音尘依旧蒙在鼓里。

    曲清黎对宋音尘曾经爱到这种程度,却又被?宋音尘曲解到另一种维度。着实是无药可救了。

    怪不得人们都说鲛人多贱骨,又记恨他人,疯起来都不惜大义灭亲。

    活该。喜丧神想。

    喜丧神虽然并没有涉及这段情感,可她光是看就觉得可惜:“杀了这么多的人,她该多恨你啊。”

    “你以为这样就能刺激到我,是么?”

    宋音尘再次来了兴致,她推着轮椅来到喜丧神的面前,弯了唇角,最?后补充了一句:

    “是借你的手杀的,怎么算是我做的呢。”

    喜丧神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