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雨盛不吭声了?,他隐隐约约知道纪舒绡和冬娆雪的身份不简单,还?有丑八怪,自从那天去了?望燕山就消失了?,而纪舒绡对此没有任何解释。

    燕雨泽被燕君山派给冬娆雪,“我这?蠢儿还?算有些?用?处,冬姑娘不嫌弃的话,带上助你一臂之力。”

    燕雨泽掀起眼皮子,“爹你岂不是更有用?。”

    说完,得到了?一拳头,他捂住肚子,嘴里嘶嘶抽气。

    “行了?,时候不早了?,你们别耽误秦城主上路。”燕夫人出声圆场,顺便提溜起燕雨泽将他扔上马车,“听?你爹的话。”

    燕雨泽抬头望天,“去就去,不过我的那些?灵丹妙药也要带上。”

    收拾妥当后,秦不柏朝燕君山夫妇告别,“还?望燕大?哥燕大?嫂保重身体。”

    燕君山感慨不已,“清白世道能否如?愿,就交于秦弟你了?,日后遇到险阻,我必去相助。”

    马车疾驰在宽阔大?道上,秦不柏倒杯茶水递给周慕,周慕并?不理?会。

    秦不柏便继续烹茶,“勿怪我多嘴,那位阳佟姑娘呢?”

    冬娆雪下意识望向纪舒绡。

    “人各有命,她早已经离开?了?。”纪舒绡淡声说道。

    秦不柏动作未停,品出纪舒绡话里的深意,为她续上一杯茶水,“如?此也好。”

    “我们去哪?”

    “先回?檑城暂时歇脚。”

    檑城与望燕山相隔数百里,足足花了?三天才在星夜赶回?城主府。

    燕雨泽从马车上跳下来伸懒腰,“这?把骨头都要颠散了?。”

    秦不柏笑道,“客房已准备好,我让丫鬟带你去休息。”

    燕雨泽自然同意,拎着包袱跟一个老实丫鬟走?了?。

    “纪姑娘与冬姑娘也可去休息,明日再?作打算。”

    纪舒绡还?好,可冬娆雪困倦的很,自从她服下燕雨泽给她的药丸,体内温暖横行,时常让她惫赖。

    “娆雪去休息吧,如?今你的身体强撑不得。”纪舒绡劝道。

    冬娆雪点点头,“舒绡姐也早点休息。”

    待她走?远,纪舒绡问道,“秦城主既然跟靳傲淳关系紧密,难道不怕他安插探子在城主府?”

    秦不柏道,“我这?个城主在你眼里难道连这?点自保的能力也无??不过我突然离开?檑城几日,难免靳傲淳不会怀疑,依我了?解,或许明天他会派人来同我周旋。”

    纪舒绡若有所思。

    “不必担心,我总会护住你们。”

    恰好周慕从旁路过,睨了?秦不柏一眼,她方才故意落后,为的就是避开?秦不柏。

    秦不柏有些?怅然,叹了?口气。

    纪舒绡笑道,“秦城主打算装一辈子的男子?”

    秦不柏苦笑,“我现在骑虎难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夫人温柔心善,秦城主多多去献殷勤,她迟早会接受的。”

    “只能如?此了?。”秦不柏手握住腰间玉佩摩挲,“纪姑娘是否也受困扰?”

    纪舒绡不明所以,“有秦城主帮忙,我何来困扰。”

    谁知秦不柏停下脚步,手指点了?点唇角。

    有她暗示,纪舒绡唇上的伤口火辣辣疼了?起来。

    她一时无?言,胡乱推辞,“只是被烫到了?。”

    “纪姑娘这?话只能骗骗燕家二小子吧。”

    谎话被拆穿,纪舒绡面上生了?几分热意,同时心里空落落的。

    秦不柏无?甚经验的人都能看?出来,那她从燕府招摇了?一路,岂不是别人都心知肚明。

    思绪乱作一团,纪舒绡头开?始疼了?。

    “秦城主与夫人两情相悦,跟我不同。”纪舒绡顿住,接着道,“我并?不喜欢那个人。”

    “是吗?可我见你对她不像是无?情。”园中蔷薇凝露,煞是喜人,秦不柏折下一朵,捻在指尖把玩,“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也应当送给纪姑娘你。”

    纪舒绡烦躁起来,“秦城主不用?多言,人已经走?了?,我对她就算有情意,也是这?些?日子相处的姐妹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

    “太晚了?,我也累了?,先回?去休息了?。”纪舒绡转身就走?,留下秦不柏捻着那朵花自语,“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

    纪舒绡住的客房安排在冬娆雪隔壁,谢过带路丫鬟后,纪舒绡重重躺在床上,浑身乏累。

    她竟有些?不敢入睡,梦里全都是阳佟默噬咬她,被她踹下山崖的画面。

    没有今天秦不柏直截了?当点出玄机,纪舒绡一直安慰自己,养只小猫小狗都会有感情,更何况一个活生生的人呢。

    她将那股子心烦意乱和失落归结为不适应阳佟默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