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劣至极!

    纪舒绡寒俏一张脸看向?她,“你不如杀了我。”

    两个随从?默默走到她身边,苍白?手掌钳住她的手腕,摆出一副任人宰割无法反抗的模样。

    坐在椅子的女子袖口微动,纪舒绡的外衫裂成碎步,露出里面白?色中衣。

    纪舒绡浑身控制不住发抖,咬唇恨道?,“你敢……”

    胸口一凉,中衣系带敞开,嫩黄色的肚、兜若隐若现?。

    两个妓子随意裹了身纱衣,白?花花的乳、肉几乎全部袒露,望着纪舒绡不堪受辱眼眶通红的模样娇笑出声。

    “奴家还以为是?位知情识趣的良家子,没?成想是?茅坑里的顽石,又臭又硬。敢阴奉阳违得?罪贵人,该将她扒光衣裳扔进兽笼,抬给下面的臭男人们亵玩 ”她的唇还一张一合说个不停,就在另位妓子的注视下,人首分离,那?颗圆乎乎的头颅滚到角落才停下,嘴唇还在翕动。

    热血喷洒一地?,尸身倒在地?上时,手脚还在抽搐。

    方才鲜活的人变成一具尸体,纪舒绡难以接受,“你竟然杀了她!”

    “出言不逊,该死。”她的声音平静的像是?踩死一只蚂蚁。

    纪舒绡被压到她面前,面容不屈,被迫臣服的姿态诱人,可眼中有水雾凝聚。

    “你也会怕吗。”她问。

    纪舒绡反唇相讥,“为何不能?怕?如你草菅人命,稍不顺就杀害别?人性命,这世道?还有公平正义吗。”

    金片微微倾斜,宽大幽深的袖口朝她袭来,纪舒绡闭上了眼睛,等待预想的疼痛降临。

    身上被扔去衣衫裹住,她睁开眼,诡异的三人不见踪影,只剩下她和另个已经被吓到痴傻的妓子留在房内。

    穿好衣裳,纪舒绡打开门,屋内萦绕的血腥味被靡靡香气冲淡,她头也不回离开罗敷坊。

    罗敷坊与住的客栈隔着一条街,她精疲力尽回去,撞到冬娆雪正焦急寻找她。

    “舒绡姐,方才你去哪儿了?”

    纪舒绡笑了笑,“集市热闹,我便出去逛了逛。”

    燕雨泽打着哈欠,指她的裙摆,“为何有血?”

    纪舒绡垂下眸子看见裙角被洇湿一块,侧身子避开燕雨泽的目光,“你看错了。”

    她精力不济太明显,冬娆雪便说道?,“舒绡姐估计也累了,先回房休息吧。”

    上了二楼,推开房门时,她望向?尽头紧闭的门,“没?人吗……”

    燕雨泽觉得?纪舒绡今晚奇奇怪怪,“是?没?人,今晚二楼只有我们五个。”

    纪舒绡掐了自己一把,方才经历的一切都是?幻境?可是?裙摆还沾有那?妓子的血。

    纪舒绡头痛不已,不愿深想推敲三人的身份。

    “罢了,就当做了一场梦。”

    将门带上,燕雨泽立刻说道?,“大师姐,你可闻见纪姑娘身上的香味?”

    冬娆雪迟疑下,点点头。

    燕雨泽手里的折扇打开又合上,“这就对了,她定然去过罗敷坊。”

    “也许是?好奇吧。”冬娆雪含含糊糊回道?。

    燕雨泽拿扇子敲着手心,“妓院有什么可好奇的,依我来看,她绝对有事瞒我们。”

    “算了,她即不想说,我们也别?多嘴去问。”

    尤城城主收到秦不柏给他递的消息,忙不迭派手下来客栈接了好友会面。

    周慕还在歇息,秦不柏轻手轻脚关上门,往日眉眼间笼着的忧绪消失不见,取代而之的是?意气风发。

    燕雨泽调侃,“秦城主与夫人真是?一刻也分不开。”

    秦不柏红了脸,一本正经说道?,“慕儿身子娇弱,我只是?照顾罢了。”她正要下楼,忽觉得?燕雨泽这张嘴有些讨人厌,“对了,我即与你爹以兄弟相称,往后你也要喊我秦叔才对。”

    她只比燕雨泽大上几岁,以前也没?强逼他按照辈分喊人,实在是?今日看他不爽。

    总是?装模作样摇着扇子,别?人一点动静都能?被他发现?,然后探出头来说三道?四,比村口阿婆还要通事,欠收拾。

    燕雨泽跟吞了个苍蝇似的,啪地?收回扇子,关上临廊窗牖,闷在屋内不出来。

    秦不柏撩起?衣袍,姿态优雅端正下了楼。

    中午秦不柏也没?回客栈,纪舒绡吩咐小二端些吃食送上来。

    周慕一直躺到晌午才起?来,昨夜秦不柏给她擦过身,换了干净的中衣,身上倒也干爽,只是?想到昨夜的狂乱,她禁不住羞涩起?来,就连纪舒绡唤她去用饭,她也不好意思答应,总疑心纪舒绡会不会听到不堪的声音。

    若是?平常纪舒绡肯定会逗逗周慕,昨日经历了那?种奇怪的事,她显得?心绪不宁,听到周慕说不饿,她就没?再多关心,独自去了一楼等饭菜端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