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道,“是。”

    纪舒绡心?口滞涨,徒然喷出一口鲜血。

    侍女知?道纪舒绡对?恩主很重要,忙去扶她。

    纪舒绡靠在她怀里,白色中衣溅上斑斑血点。

    “我真是愚蠢至极。”

    她早该想到的。

    缘何阳佟默能在坠崖后活下来,且她的功力深厚,玩弄蛊术也是一把好手,这样的人,怎会身?份普通。

    原来她就是大名?鼎鼎千秋岭的主人。

    酒池肉林,白骨森森。

    阳佟默觉得胸口烫炙,她用力搓着,那片肌肤被她搓红,血迹晕染开,她恨不得剜掉这块肉。

    那日在罗敷坊给予的羞辱,更让纪舒绡咬牙切齿。

    侍女拦住她,“姑娘莫要惹恼了?恩主。”

    纪舒绡冷眼瞧她,“我若惹了?呢。”她挥开侍女的手臂。

    侍女眉眼含着歉意,“那就别怪奴才手重。”

    说话?间,另位侍女递上一解柔软缚绫。

    “恩主说过,若你挣扎,便用鲛绡绑住。”侍女温声细语解释,在旁人的帮助下,束缚住纪舒绡的手腕。

    她又被抱回床上。

    任务只告诉她反派名?为阳佟默,是靳傲淳的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其他的纪舒绡一概不知?。

    所以活该她做了?这么?多的蠢事,最后沦为禁俘。

    侍女们一字排开,专门看守纪舒绡。

    纪舒绡侧过身?,背对?她们,呼唤如意。

    “能助我离开吗?”

    如意许久才出现,“我的灵力耗费许多,一时半会修补不来。”

    “你先稳住阳佟默。”

    “那冬娆雪呢?”

    如意默了?一会,道,“你突然消失,她伤痛欲绝。阳佟默将她的踪迹透漏给靳南奎,眼下靳南奎已经派人追捕。”

    “秦不柏和燕雨泽劝她振作,已带她离开尤城。”

    纪舒绡从?繁长的忧虑中拨得天光,“那就好。”

    鲛绡珍贵,不易断裂,柔软凉滑,一夜过去,侍女解开她的鲛绡,纪舒绡的手腕没留下丁点痕迹。

    纪舒绡已然平静许多,没有昨天的歇斯底里。

    阳佟默大约有些忙,消失了?一夜没有再来。

    但她留下的侍女尽责职守,片刻不让纪舒绡离开她们的视线。

    纪舒绡拢起?衣襟,那只凤凰被掩在素淡的中衣里。

    她倒没有非要擦去让她羞耻的凤凰,而是冷静开口,“我的衣裳呢。”

    侍女命人去取,折返回来,檀木雕花托盘上,一件大红色金边描云流仙裙摆在盘上。

    上面的金丝线如璀璨日光,擢连成一片。

    “这是恩主为您准备的。”

    纪舒绡讥笑,倒没跟衣裳过不去。

    既然侍女不拿来她原本的衣裳,她也想为赌气还穿着一身?中衣,由阳佟默为所欲为。

    纪舒绡偏爱清新淡雅的衣衫,此件红色颜色虽盛,却也将她本身?的艳丽容貌绽放开来,相得益彰。

    侍女叹道,“您可真美?。”

    纪舒绡懒的望镜子,由侍女在她腰间捣鼓,系上繁琐的腰带。

    她问,“你叫什么?名?字?”昨天就是这个侍女绑了?她。

    侍女行礼回道,“奴唤百蛛。”

    纪舒绡蹙眉,“哪个珠?”

    “蜘蛛的蛛。”

    纪舒绡道,“怪名?字,你一个小姑娘为何用蛛字,珍珠岂不更好。”

    百蛛回道,“恩主赐名?,不敢不从?。”

    倒与她那变态的性子如出一辙。

    纪舒绡不屑,“我不喜欢这个名?字,你若是专门来伺候我的,那我以后唤你白珠,可好?”

    百蛛跪下回道,“恩主说让奴听您的,姑娘愿意唤白珠,那奴的名?字就是白珠。”

    纪舒绡扶起?她,无意间碰触到她的手,上面密密麻麻的凹陷令她多停留了?一会。

    白珠忙将手垂在腿侧。

    纪舒绡也不愿多问,这里的人都怪的很。

    “我名?唤纪舒绡。”她说道。

    白珠抬起?眼,顿了?片刻,“奴知?晓了?。”

    她吩咐其他人端来饭菜。

    珍馐美?味,应有尽有。

    纪舒绡用勺子搅弄雪蛤燕窝粥,“你们的主子曾舍得千秋岭的富贵,窝居在小小茅草屋内,每日吃的最多的是桂花糕。”

    “她可会骗人了?。”纪舒绡推开那碗雪蛤粥,半分胃口也无,“你们知?道她这么?卑鄙吗?”

    除去白珠,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不予置评。

    白珠劝道,“恩主所做一切,皆是因为太?喜爱您。”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纪舒绡撂下筷子,“她将我锁在房内寸步不能离。”

    白珠夹起?松鼠桂鱼放在纪舒绡手旁的食碟里,“恩主说过,您听话?,不想着逃出去,她会让您在千秋岭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