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我孤零零一个人,我好冷,可人的血是?暖的,每杀一个,我的身上就会暖和。”

    “没人教导我该怎么正常去对一个人好,我娘亲对我的好,永远是?我受伤之后。”阳佟默抚上纪舒绡的脸庞,“遇见你,我便?想,是?不是?我伤的越重,你就越对我好。”

    “我娘说,心悦一人,不会想让她?受伤害,我将你放在千秋岭,牢牢守着。”

    纪舒绡打断她?,讽刺道,“牢牢守着?多?好的形容。”

    “你推心置腹说这些话,是?想告诉我,你变成杀戮人魔,一切都是?因为你娘?”纪舒绡语气里的讥诮毫不掩饰。

    阳佟默静静看她?片刻,“不是?。”

    “我娘用她?的经?历教会我一个道理?,永远不要心软。”

    “她?当年不敢做的事情,我偏要强求。”

    “我不会后悔,因为我没错。”

    纪舒绡耳边仿佛听到缕缕梵音,“你真是?,死不悔改。”

    阳佟默在那日离开后,就没再来过。

    纪舒绡活的倒自在。

    她?成日坐在那棵树下?,一壶香茶度过一天。

    她?也问过其他侍女白?珠可还活着。

    无人肯应答。

    纪舒绡便?懂了。

    那日她?在树下?坐到深夜,湿重的雾气沾湿她?的裙摆。

    她?的身体?本?就虚弱,沉疴成疾,她?病倒了。

    第一日烧的混混沌沌,侍女喂的药汁苦涩,她?努力咽下?去,梦中都掉进满是?苦汤的河里,游不上岸。

    第二?日,头重脚轻,她?的眼皮像挂了秤砣睁不开,有人坐在床边呆了许久。

    第三日,她?闷出?一身热汗,脑袋不再昏胀,也不总是?咳嗽。

    她?嫌屋里头闷,非要去外面。

    侍女得了命令,堵在门口不让她?出?去。

    “还当她?是?个宝贝不成,心怀异心之人,死不足惜。”

    侍女转身行?礼,“圣女。”

    纪舒绡懒的睬她?,扭头要回床上。

    “你不想知道恩主今日去做何事?”

    “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她?一踏进,桂花香气刺鼻,纪舒绡蹙眉,挡住香气。

    圣女喝退其他人出?去,自己则负手站着,“我在衣裳上熏了桂花,是?恩主喜欢的香味。”

    纪舒绡索性阖目,难怪劳什子圣女能看上阳佟默,果然也不是?正常人。

    圣女叹息,“可你在,她?就看不见我。”

    “那晚的事我听说了,你要同你的情妹妹逃走,却被抓住。”圣女低下?头,在她?耳边邪声说道,“如今你的情妹妹正领着五山六派前来讨伐恩主,你猜猜,你的情妹妹败的会有多?惨。”

    纪舒绡从床上坐起,“你骗我。”

    “到底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去看便?知。”

    纪舒绡眯着眸子,“万一我出?去,正好被你有理?由捉住,拿我去邀功。”

    圣女很不屑,“你已经?失宠,就算恩主对你还有几分情意,你也少拿乔。”

    没等圣女抱怨完,纪舒绡拨开她?,往外跑去。

    圣女一愣,也赶快追上去,“你疯了,那不是?下?山的路!”

    纪舒绡哪能不知道这位圣女好心带消息给她?,还带她?下?山,是?巴不得她?赶紧离开千秋岭。

    从千秋岭离开时,她?回头望了一眼身后,一座巨大的山庄卧伏在明?山秀水后。

    本?该灵气四溢的地方,被糟践成隐隐黑气。

    处心积虑都离不开的地方,当真的死的那条心,又以一种简单的方式让她?轻而易举达到目的。

    誓天大会见到的盛状在山下?重现一遍。

    分为两拨阵营,一拨以阳佟默为首,一拨以冬娆雪为首。

    阳佟默人数占下?风,不过她?有鬼奴,以一敌十。

    冬娆雪坐在马上拉住缰绳,燕雨泽所骑的马朝她?歪靠过去,燕雨泽见到千秋岭恩主的真貌舍不得挪开眼,就扭过半边身子说道,“咱们用人海战术也能将阳佟默给杀的片甲不留。”

    只区区带这么几个鬼奴,当真是?轻视各大门派。

    冬娆雪沉沉开口,“她?诡谲多?变,莫要因人数轻敌。”

    她?拔出?盈月剑,剑随主人,盈月剑剑身银光耀耀,凛冽如风。

    剑尖指向阳佟默,“我今日来,为的是?讨回阿绡,顺便?再灭掉你这座吃人害人的千秋岭!”

    “你也配喊阿绡。”阳佟默衣袖一摆,冬娆雪察觉暗芒袭来,她?翻身下?马,躲过一劫,马儿没她?好运,被活生生削掉一半腿肉。

    既已见血,冬娆雪持剑,鞋尖轻点地面,朝阳佟默刺去。

    阳佟默始终稳坐汗血宝马之上,或格或挡,凭半身之力来对付冬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