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尚书也并不袒护女儿,怕事情被传出去,默认了周家动用私刑,任月华一直喊冤,投湖那天,她却?一声不吭,待她和奸夫沉入湖底,天上?飘雪。现在?正值六月,异常天象引起司空上?仙注意?,向我告知。”

    “任月华死不瞑目,不平息此事,日后变成厉鬼,怕是有的折腾。”

    纪舒绡摸摸鼻子,感叹,“好像这些冤假错案都离不开一个情字。”

    “凡人七情六欲,若是能?断绝祸根,也不会闹出这些事情。”

    纪舒绡啧道,“上?仙,凡人七情六欲很正常,您看天上?的神仙,那不也是成双成对。”

    说完对上?降蓝冷淡的眸子,纪舒绡顿了顿,“当然,也有您这种?境界甚高的仙不需要情情爱爱。”

    降蓝冷斥,“油嘴滑舌。”

    纪舒绡悻悻闭嘴。

    土路望不到尽头,纪舒绡沉默一会,又忍不住开腔,“任月华肯定是被冤枉的,我们需要搞清楚始作?俑者,但是上?仙,您直接将她的鬼魂找来问一问不就行了?何苦还要去京城打探。”

    降蓝呼吸不稳,她停下脚步,直直盯着纪舒绡。

    对方挑挑眉。

    “不光油嘴滑舌,也很会投机取巧。”

    “任月华的魂魄属于地府来管,除非必要,天界神仙是不能?随意?下地府,你?当冥王是吃素的。”

    纪舒绡硬着头皮继续找理由,“那神仙总有办法能?看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吧。”

    降蓝摇摇头,甩下一句,“不可理喻。”不在?解释,脚步比刚才快了不少,不一会就把纪舒绡甩到身后。

    纪舒绡偏偏死心眼子,要降蓝说出个理由来。

    两人你?来我往,没一会就到了城门口。

    出色的相貌,令她们收获无数眼光,纪舒绡悄悄问,“上?仙,咱们怎么混进去?”

    降蓝诧异道,“直接进去便可。”

    纪舒绡拉住她衣袖,“不不不,进城容易,查任月华的事情难,我们两个一没权二没势,与平头百姓一样,怎么去查任月华的案子,难不成在?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问吗?”

    她这番话说的有道理,但是降蓝心神不稳,微用力让自?己的手?臂远离纪舒绡的柔软处。

    眉心锁紧,可纪舒绡的表情坦然认真,像是没注意?到她的耸/起正磨蹭……

    “你?先放开我。”

    纪舒绡一愣,听?话松开她的手?臂。

    降蓝松口气,接着道,“我自?然也想过。以前下凡,都是变成主判官,堂堂正正去查案子,任月华不同,周家用的私刑,除了她们和任府,没人知道任月华死了。”

    纪舒绡锤手?道,“那就变成任府里?的人。”

    降蓝思索一会,点头,“可行。”

    混进城后,天还未黑,街边小摊很多,纪舒绡摸摸荷包里?的钱,果断拿下两串糖葫芦。

    她咬下一颗,享受酸甜的滋味,然后便把其中一串递给降蓝。

    降蓝没吃过凡间的小吃,或者说,她在?天上?也不怎么贪图口腹之欲。

    莹白的手?指握住签子,上?面?颗颗饱满裹着糖浆的红色果实,边缘泛着漂亮的琥珀色。

    没由来的,降蓝很想尝一尝。

    纪舒绡脸颊被山楂撑的鼓鼓的,憨态可掬。

    降蓝心头一动,接下糖葫芦,优雅咬了一口。

    纪舒绡笑眯眯问,“好吃吗?”

    降蓝哪肯承认,故做矜持地嚼动几下,抛下两个字,“尚可。”

    纪舒绡嘶了声。

    随即又咬下一颗山楂,她觉得好吃就行。

    一根糖葫芦吃完,降蓝掏出手?帕擦擦手?,还有些意?犹未尽。

    纪舒绡蹭到她身旁,“其实上?仙也喜欢吃凡间的东西吧,不用害羞,仙之常情。”

    纪舒绡贼贼说道,“像您这种?一出生就在?天上?的仙,肯定没尝过凡间的吃食,那可是花样百出,酸甜苦辣应有尽有。您之前下凡带的小仙,肯定只会自?己偷偷享受,不敢让您知道,我不同,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少不了您的。”

    降蓝静静听?着,偶尔回眸看一眼她飞扬的神情。

    纪舒绡说的没错,她每回下凡带的小仙,都是敬她怕她,更别提会主动给她送一串糖葫芦,还大言不惭说要带她吃遍美食。

    纪舒绡是一团火,近了会被灼伤,远了,又贪恋那股暖意?。

    降蓝想起那日在?藏书阁她的无礼,便敛下所有情绪。

    也许她只是觉得好玩罢了。

    “下凡来是查任月华的案子,不是来吃喝玩乐。”

    纪舒绡一腔热情被浇灭,幽怨盯着降蓝的背影,怪不得其他仙不愿意?跟你?玩,古板正经的很,不讨人喜欢,更不讨仙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