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听?见纪舒绡吟诗作对?,降蓝走在一起前面,眉眼弯了弯,“天界有一处地?方可以看?见星河。”

    纪舒绡来了兴致,几步跟上去,“是吗?哪里?”

    降蓝回眸一笑,“牛郎织女河。”

    “还以为?牛郎织女是传说?,没想到还真有。”纪舒绡不禁摇摇头,失笑道。

    “牛郎织女早在几百万年前殉情化为?一条星河,相互爱慕的神仙结为?眷侣时,会去那里见证。”

    纪舒绡暗想,天界的神仙肉麻起来也?并不输给凡人。

    她见降蓝手里一直捏着那片布料,“上仙……是打算用气味寻人,不,寻尸?”

    降蓝在暗处闭上眼睛,复睁开,她竟忘了重要的事情。

    步伐停下,降蓝随意从道旁摘下一片叶子,蓝光绚烂,那片叶子化成?一只蝴蝶朝前飞去。

    “跟上它。”

    那只蝴蝶带着纪舒绡和降蓝离开河边,向一处长满杂草的隐蔽小路上走。

    草上的水滴未干,沾湿了衣摆,纪舒绡忍受冰凉的触感,天际微亮时,那只蝴蝶在一处石头砌成?的墓前上下翻飞了几圈,消散不见。

    降蓝道,“就是这里。”

    纪舒绡半蹲下来,抚上石碑,还能从刻痕里摸出?一点石沫。

    “刚建没多久。”拍去手中的灰尘,纪舒绡辨认石碑上的字,是一个陌生的姓氏。

    “任月华的尸体就埋在这座坟墓里?”

    “应该是。”降蓝接着说?道,“灵蝶不会认错。”

    纪舒绡犯起难,“我们要做撅墓人,不太道德。”

    降蓝意味不明睨了她一眼。

    被纪舒绡逮到,她暗想,降蓝这是什?么意思?想说?她没道德?

    “墓是假的,找到机关打开便?可。”降蓝一边说?着,一边沿着石墓周围绕圈。

    脚碰到一处凸起,降蓝踩上去,石墓顿时左右分开,中间一条长长的阶梯。

    降蓝先下去探路,纪舒绡跟在她身后,里面空气略微稀薄,越往里,两旁的烛火越小。

    纪舒绡有些喘不过来气。

    同时伴随一阵阵浓郁的香气,使她的脑袋晕晕乎乎。

    眼前冒出?重影,纪舒绡凭着记忆位置,扯住降蓝的衣袖,语气忽重忽弱,“上仙,你说?,神仙会窒息而?……”一句话?没说?完,重影变成?了黑雾,意识顿灭。

    一股芳甜的气息注入心海,纪舒绡狠狠喘了两口粗气。

    见怀里躺着的人终于有动静了,降蓝心下稍松。

    在纪舒绡还没完全醒过来的时候,她忙将她轻轻放在地?上,整理衣裳褶皱,恢复一贯的正?派脸。

    只是泛红的脖根昭示她方才做的那些难以置信的事情。

    手指不自主摸上因为?挤压微肿的唇瓣,忆起那么柔软温暖,降蓝仿佛听?到了剧烈的心跳声。

    她始终不敢相信自己能做出?那种事情来。

    简直是趁人之危。

    纠结的内心如热水翻滚,她几乎不敢面对?纪舒绡。

    在对?方颤抖眼睫要醒来时,降蓝给自己找了理由,她是在帮助纪舒绡,绝无其他?想法和企图。

    “上仙?我没死吧。”纪舒绡手搭在额上,虚弱无力?。

    降蓝尽量镇定声音,“没有。你的仙术练的不勤,以后要多加练习,提升法力?,才不会被区区的迷香药倒。”

    “原来是迷香。”纪舒绡手肘撑地?坐起来,“是秦可云布置的?”

    降蓝伸手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一方面是为?了防止其他?人发?现石墓的秘密,一方面是来掩盖尸体的腐气。”

    顺着降蓝的目光望去,一副冰棺安安静静挂在四角编制的麻绳上。

    纪舒绡咂舌,“不得不说?秦可云的胆子真的很大,瞒着周家将任月华的尸体藏在石墓中。”

    走上前,推开冰棺板,没有想象中难闻的气味,只有石墓中那股浓郁的香气。

    任月华面色潮白,双手交叠置摆于胸前。

    这是纪舒绡第一次见到任月华。

    她理解了秦可云的疯狂,因为?哪怕失去了生命,任月华躺在冰棺里,面容仍很殊丽。

    “任月华生前定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纪舒绡扒着冰棺,赞叹。

    棺材板顿时被盖上,降蓝面无表情卡紧缝隙。

    纪舒绡心有余悸摸摸手腕,要是她反应再?慢点,手腕会被夹断。

    “上仙,您好歹知会我一声。”声音带上了埋怨。

    降蓝将冰棺缩小放进乾坤囊,“你太过好色,对?着一具尸体都能如痴如醉。”

    这可真冤枉了,纪舒绡瞪大眼眸,“哪有!”

    她只是觉得任月华的长相很有韵味,有柔美有清决。

    降蓝不再?理她,先她一步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