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舒绡自然想顺水推船,现在变化成魔后的样子,要装得?懵懂,“傻孩子,你?爹是魔尊,我们不呆在魔宫,要去哪儿?”

    鸠完颜执拗说道,“去哪里都好,我讨厌魔宫。”几百年?来的孤寂与彷徨,鸠完颜不想再体会一遍。

    侍女走时关上?了门,纪舒绡正?要说话,门被踢开,鸠鸿泰怒气冲冲进来,往地上?丢去一张羊皮画卷,“你?去天界通风报信了!”

    羊皮卷上?画着魔域重要关卡,标注翔实。

    鸠完颜不由得?捂住脑袋,她?觉得?她?的认知都在被颠覆,虚伪的父亲,也有秘密的母亲?

    纪舒绡没有否认,“是,我做的。”

    鸠完颜手在颤抖,“母后……”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带着整个魔域去送死。”纪舒绡声泪俱下,“你?是斗不过天界的。”

    鸠鸿泰拔剑劈坏黄花梨木镜台,胭脂水粉和着奇珍异宝珍珠玛瑙散落一地,银篦相击。

    鸠鸿泰眯着眸子,“本尊早就得?知你?在天界有一情郎,仙魔有别,你?不能嫁他,便?退而求其次听从家族命令嫁给我,可?笑至极,还装作一副深爱着我的模样,简直恶心!”

    真?相不得?所知,纪舒绡做不了圣人,便?会在别处动手脚,有鸠鸿泰和老魔君的前科在,纪舒绡开始篡改鸠完颜的记忆。

    “你?怎能……怎能怀疑我对你?的感情。”纪舒绡掩面哭泣。

    鸠完颜那颗心瞬间?就偏到她?母亲身上?。

    “父王,你?不该斥责母后,她?也是为你?好。”鸠完颜用了全部?耐心硬挤出这一句根本不软和的话。

    鸠鸿泰指着她?鼻子喊,“别喊我父王,你?就是一个野种。”

    鸠完颜闭上?眼睛,压过心头那阵苍凉,“这就是你?从来都不喜欢我的理由。”

    她?变得?咄咄逼人,“因为我在你?心里是我娘和别人生的。”步步逼近,步步不让。

    鸠完颜怒极反笑,“可?悲,可?怜。”

    “你?永远都颠覆不了生来为恶的天命。”

    “闭嘴,闭嘴!”鸠鸿泰恼羞成怒,拔出手中的剑朝她?砍去,“我等这一日等了多?久你?知道吗!你?和你?娘只需要把?母族势力乖乖带给我,为我所用!”

    鸠完颜也不躲,承受了这一剑,肩膀流出血来,是热的。

    鸠完颜想,她?不冷血,所以她?注定无法陌视鸠鸿泰的野心。

    “不会帮你?的。”鸠完颜直视他,”因为我会站在你?的对立面。”

    鸠鸿泰冷哼,“翅膀硬了。”

    纪舒绡下床去拦,却?被气上?头的鸠鸿泰狠狠甩开,顺势扑在那堆碎裂的首饰上?,额角碰到椅子,手心也被划破。

    母亲受罪,鸠完颜抽出灵鞭与鸠鸿泰在小小房间?打?斗。

    鸠完颜咬牙,“你?们觉得?我还会傻到被你?利用,鸠鸿泰,你?永远翻不过天!”

    她?的法力比不过鸠鸿泰,最后灵鞭被鸠鸿泰夺走,将她?上?下捆个结实。

    “不肖女!”鸠鸿泰打?了她?一耳光。

    纪舒绡流着泪,从发髻拔出一根簪子就要杀了鸠鸿泰。

    鸠鸿泰压根不放在眼里,擒住妻子手腕,不屑道,“贱女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按下手印,我便?保你?体面,你?依旧能做魔后。”

    鸠完颜挣扎,看到几行关键的字,竟是命令她?外祖父做先锋,先去送死。

    纪舒绡反抗着,她?不同意。

    鸠完颜双眸赤红,手心破的伤口不断流血,用尽全力冲破禁锢。

    鸠鸿泰掐住妻子的脖颈,拿她?来威胁鸠完颜。

    “若你?娘不愿,那就你?来。”那张薄薄的纸扔到她?面前。

    鸠完颜斜睨他,“当魔尊,还不够吗?”

    鸠鸿泰冷笑,“本尊要做三界的王。”

    鸠完颜笑他痴心妄想,“我作恶多?年?,披了一身罪孽,我不怕下阿鼻地狱,可?鸠鸿泰,少做你?的春秋大梦。”

    她?目光坚定,方才从地上?悄悄取来的银簪派上?用场,直接插进鸠鸿泰的手腕里。

    纪舒绡得?以喘息,连忙从他手里逃出。

    鸠鸿泰大怒,捡起地上?的剑,在侍女进门惊愕的叫声中,一刀击毙她?的命。

    纪舒绡张开手臂挡在鸠完颜身前,竭力稳住鸠鸿泰,“不要乱来,她?是女儿,是你?的孩子。”

    被保护的滋味令鸠完颜有一霎那失神,她?从后搂住她?的腰肢,依赖片刻。

    鸠鸿泰不耐烦踹她?,“滚开!”

    纪舒绡始终死死不让。

    就在鸠鸿泰举起剑要杀死她?时,纪舒绡被扭转过身子,脸埋在一个柔软的怀里,鸠完颜低下头朝她?温柔笑道,“母后,让我保护你?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