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福神色微变,对?于?他来说,奴才就该捧着主子, 纪舒绡该输给萧汝好,让她开?心。

    桌下的脚踢了纪舒绡的脚, 纪舒绡手一抖,故意低低嘶了声?。

    另只手覆盖住受伤的手, 可怜兮兮。

    萧汝好问道,“怎么了?”

    萧福给纪舒绡使眼色,纪舒绡抽动鼻息,“手有些?痛,无事,奴才皮糙肉厚,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况且,是不是无心,只有纪舒绡自己清楚。

    萧福剜了“他”一眼。

    萧汝好望她半晌,忽道,“冬娘,去取生肌膏来,赏给“他”。”

    冬娘讶然,“娘娘,生肌膏非万金不可得,当奴才哪有那么娇贵”还未说完,被萧汝好打断,“本宫连这种小事都指使不动你了吗。”

    “万万不敢,奴婢这就去取。”冬娘行礼称是,低声?叹息,临走前扫视纪舒绡一眼,视线夹杂着不解与戒备。

    萧福心中有了计较,他倒是小看了纪舒绡。

    取了生肌膏来,冬娘将它?给了纪舒绡,非她心疼东西?,而是生肌膏里有味药材多年才可得一株,

    生肌膏敷于?伤处,短短几日便可生肌去疤,与之?前一般无二,本来冬娘留着是为了萧汝好,怕她玉/体留疤,惹皇上不喜,现在看来,确实是她想得太多,就算萧汝好用不到,赏给一个奴才,简直暴殄天物。

    “谢娘娘。”纪舒绡坦然接过生肌膏,逆着光,白齿红唇的模样惹人喜爱。

    萧汝好竟跟着笑了笑,反应过来,立刻压下嘴角,道,“再来。”

    直到宫女提醒该用午膳,几人才从紧张氛围中抽离。

    冬娘眼中还有隐隐约约的“杀气”,她道,“可惜了,我的牌还不错。”

    竟也不称奴婢了。

    萧福阴阳怪气,“算了吧冬娘,咱们可是把把都输。”

    纪舒绡笑而不语。

    许是心情不错,午间萧汝好比以前多吃了点东西?,冬娘欣慰不已。

    连那盒生肌膏她也不心疼了。

    纪舒绡这小太监有巧思,当她该赏。

    冬娘服侍萧汝好午睡,纪舒绡得了空正要回去,被萧福拦住。

    阴沉沉的太监绕着她走圈,纪舒绡微弯着腰。

    “你如何就入了娘娘的眼。”萧福哼道。

    纪舒绡淡然回道,“娘娘仁厚,体恤奴才。”

    “油嘴滑舌。”萧福啐道,“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不管你背地里使了什?么手段,你且记住,只要我在,你休想伤害到娘娘。”

    “公公此言差矣,奴才是椒房殿的人,怎会伤害娘娘呢。”

    萧福冷笑,“你能骗到娘娘,可骗不过我。”

    纪舒绡叹息,“公公折煞我也。”

    萧福厌恶睨她一眼,转身离开?。

    直到脚步声?远去,纪舒绡才抬起头,面?无表情注视萧福的背影。

    她先回了直房,摸索床下方柜,从里面?找出一枚鹅卵石。

    这是苏妘那边给的暗号,意思是想要见?她。

    将鹅卵石攥进掌心,纪舒绡压低帽檐,特意避开?人多的地方去往西?宫。

    “娘娘,纪舒绡来了。”

    苏妘正在绣花,闻言放下绣绷,搁在一旁,“快让她进来。”

    碧菡应是。

    纪舒绡进入殿中。

    苏妘面?带笑意,“这些?日子你辛苦了。”

    ”为娘娘办事怎能算是辛苦。”

    苏妘甚是满意,触及到她手上的布条,带了丝疑惑,“你的手……”

    纪舒绡道,“受了点伤,无大碍。”

    苏妘没入宫前在家中虽然是嫡女,可是庶弟庶妹也多,由不得她天真?,再加上后来入宫,见?多了波云诡谲,遇到何事都多留个心眼。

    想到东宫里无论是萧汝好,还是她身边的太监宫女们全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那个萧福阴恻无比,只见?过几回,苏妘能察觉到他心计深沉,且忠于?萧汝好。

    纪舒绡不明说,但是苏妘也能猜出,她在椒房殿被人为难。

    “是有人欺负你,对?吗?”苏妘蹙眉,关心问道。

    纪舒绡不承认也不否认,“刚入宫笨手笨脚,做错了事情。”

    苏妘见?心中猜想是对?的,轻轻眨动眼睫,“你一女子扮成太监,本就够为难,还要在萧福手底下讨活,是本宫对?不住你,事成之?后,本宫会让你以后都衣食无忧,再为你挑选一位如意郎君。”

    此番话是承诺,前提是纪舒绡能顺利完成苏妘的期愿。

    纪舒绡对?苏妘说的话没有半分兴趣。

    碍于?身份,她装作?娇羞,“娘娘说笑了,能为娘娘效劳,是我的荣幸。”

    “那”苏妘顿了顿,“她对?恒儿如何?可曾打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