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舒绡祈念萧汝好挺住,不然她赶过去还有什么意义。

    同样的,萧汝好也在盼望有人来救她。

    赵易扯住她的手臂将掼到新房中,后背撞到坚硬的桌角。

    新娶的侧妃早被他派人给带了出去,龙凤喜烛新换上,烛心跳跃如扶光。

    萧汝好甚至能看清赵易根根朝上的眉向,如他人一般,一身反骨。

    紧张抓住身后的桌椅帔,指甲挑破吉祥如意双面绣,萧汝好稳住心神,“看来你以前对?本宫说的话都是假的,什么爱护,不让本宫受委屈。”

    赵易笑的恶劣,“你信了?”

    “真傻。”他又嗤道。

    萧汝好道,“本宫是傻。”她傻到相信太后的话。

    臂肘发疼,萧汝好扶着?桌角慢慢站直身子,“你是怎么知道太后的计策?”

    赵易逼近她,“娘娘认为,我赵易在宫中会?没有耳目,太后塞进糕点里的纸条都是我的人干的。”

    “愚蠢至极,妄想用这种法子对?付我。”赵易现在很是看不起太后。

    “不过那老虔婆还算有心,让你来勾引我。”赵易拍了拍她的脸颊,“若我没有提前知道,也许真的会?中计。”

    想到方才萧汝好妩媚动?人向他贺酒,今日又穿得奢美,额间花钿撒了金粉,冒出点点细光。

    灌进肚里的酒水燃了火一般,让他神智迷失。

    “本王对?你也好,特意弄了间新房,不至于让你受了委屈。”赵易钳住她的胳膊就要拽着?她往床上去。

    萧汝好拼命抵住脚,“本宫不见了,太后一定会?来找,你想丢掉性?命吗!”此刻恐惧到达顶点,口中威胁的话语连她自己都觉得无力。

    赵易胸腔震动?,“这里是我的王府,你以为老虔婆能顺利找到这儿来。”

    将她按在床上,赵易笼在她头顶,“今日娶了三?个侧妃,你猜,哪个是老虔婆的人?”

    萧汝好挣扎着?,不顾手臂的疼痛甩了他一耳光。

    赵易抵了抵腮,“第二回了。”

    他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对?萧汝好屡屡退让也只是存了亵玩她的心思,如今人就在他床上,还敢撒泼打?人,赵易不惯着?她,

    狠狠还了一巴掌。

    他的力气比萧汝好大得多,萧汝好脸一偏,脑子嗡嗡地疼,被打?的侧脸肿胀起来,唇边溢出血丝。

    待缓过那阵头晕目眩,萧汝好反而不怕了,她怒视着?赵易,恨不得拆骨喝血。

    赵易抚她的眼睫,“何?必对?我冷酷,我再坏,也不会?忍心让你去伺候别的男人,那是废物才会?做的事?儿。”

    “你的姑母,就是一个大废物。”赵易故意朝她耳朵吹气,邪里邪气。

    萧汝好只感到恶心。

    “你同太后没有区别。”嘴里的血腥味很浓,萧汝好嘲道,“谋女?人以筹码,不敢正面交锋。”

    “你怕输对?不对?。”

    “输给女?人,你觉得丢脸。”

    萧汝好一句句刺激着?他,“你母妃的死,你清楚是谁干的,这么多年,你都没有为你的母妃报仇,嘴上说的再解气有什么用。”

    太后先对?她不仁,休怪她抖落出颜如玉的死。

    “闭嘴,闭嘴!”赵易掐住她软腻的脖颈,“你这个贱女?人!”

    喘不上来气,萧汝好挥舞双手,染着?大红色蔻丹的指甲划破赵易的脸。

    赵易被火辣辣的疼痛唤回神,手上卸了力。

    萧汝好爬起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护住脖子。

    赵易目光诡恻,大步朝门外走去,听得院内响起女?人凄厉的惨叫,几息功夫,赵易再进来时,手里提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是这间新房原本的主人。

    赵易刚娶的侧妃。

    鲜活的女?子被割掉头颅,似乎不可置信,嘴巴还张着?,面上的胭脂红如取了新房内一段红绸。

    新妇发髻繁琐贵气,赵易粗鲁,提着?头发就进来,侧妃头上的金玉发钗簌簌坠地,混合着?滴了一路的浓血。

    随赵易征战多年的虎纹错锦宝剑横插在床头,刀刃上还有血。

    赵易顺手把侧妃的头颅扔到萧汝好身边。

    萧汝好终于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痛至极的哀嚎。

    她环保住自己,战战兢兢与?喜被上侧妃的头颅对?视。

    她希望自己死去。

    全都是疯子。

    萧汝好埋在膝上低泣,谁来救救她。

    她快要撑不住了。

    精神被反复折磨,赵易语调邪肆,“娘娘听话,我便?不杀你。”

    萧汝好恍若未闻,碰到袖子的匕首,小太监温柔坚定的话语重现耳边。

    “纪舒绡。”她念着?。

    下定决心,忍着?胃里抽搐,从袖中拔出匕首往赵易胸口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