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恒瘪瘪嘴,“就是一些糕点和衣裳,皇祖母都?不让拿进来。”

    萧汝好笑了?笑,“你是希望哀家去求你皇祖母,别拦着苏太?妃往紫宸殿送东西?”

    那点心思被戳破,赵子恒点点头,“儿?臣本不该提要求,可是儿?臣是皇帝,为什?么连这种小事都?不能自己做主?。”

    “不是不能做主?,而?是你现在没有能力。”萧汝好也不客气,直截了?当点出赵子恒的无?奈。

    “韬光养晦的道?理你可懂?”

    “儿?臣不知。”赵子恒朝萧汝好拱手,一板一眼,十分虚心受教。

    萧汝好静静望着他,忽道?,“你像是突然间长大了?。”手放在他发顶揉了?揉。

    “太?皇太?后本就管你严格,这事,哀家去说,也没有办法。”

    赵子恒蹙眉,“只这一次,儿?臣以后再也不会麻烦母后。”

    萧汝好不语,赵子恒跪在地上,“儿?臣怕,怕皇祖母送苏太?妃出宫,以后儿?臣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谁说的?”萧汝好淡然问道?。

    纪舒绡正半跪下?给萧汝好按摩小腿,闻言,也偷偷觑向赵子恒。

    赵子恒小声道?,“宫里的人都?这么说。”

    “将皇上身?边伺候的奴才给哀家叫进来!”萧汝好沉下?脸说道?。

    冬娘领命匆匆向殿外走去,没一会,她领着赵子恒身?边的掌事公公进来。

    “奴才叩见太?后娘娘。”掌事公公头也不敢抬。

    “哀家方才听皇上说,太?皇太?后要送苏太?妃出宫,这事儿?,哀家怎么不知晓。”

    掌事公公大气不敢喘,殿内明亮,纪舒绡甚至看见汗从他额头滴落在地砖上。

    “奴才,奴才没有听说苏太?妃要出宫。”

    萧汝好冷笑,“那你告诉哀家,皇上从哪里听说的。”

    掌事公公汗如?雨下?,唯唯诺诺说不出口。

    墨水白瓷茶盏扔在他身?旁迸裂开,掌事公公叩首求饶,“太?后娘娘饶命,太?后娘娘饶命。”

    他哭丧着脸,“奴才要是撒谎,天打雷劈,太?后娘娘砍了?奴才的脑袋都?行,可是可是……”

    “你是贴身?伺候皇上的,难不成?还要哀家教你如?何做事?”

    掌声公公是太?皇太?后为赵子恒挑选的奴才,人第一要的是机灵,能凭寥寥几句听懂主?子的意?思。

    冷静下?来,眼珠子转了?几轮,掌事公公道?,“奴才眼睛不好使,就连耳朵也不好使了?,这才让一些疯言疯语污了?皇上的耳朵。”

    “奴才回去就将那些乱嚼舌根子的给乱棍打了?撵出去。”

    “哀家饶了?你的贱命,若是下?回皇上再听到些捕风捉影的事儿?,你提着你的脑袋来见哀家。”

    掌事公公连忙称是。

    赵子恒恳求喊道?,“母后。”

    萧汝好制止他,“皇上也该回紫宸殿了?,你尚小,听风就是雨,连奴才都?不相信的事儿?,你信以为真。”握住他的胳膊,萧汝好用湿帕擦他的掌心,“君当明智明心,俞事韬晦。”

    赵子恒走后,萧汝好撑着额头,柳眉微蹙。

    纪舒绡站起身?替她揉按穴位,“皇上已经?离开了?,娘娘还为何事头疼烦恼?”

    萧汝好闭眼享受片刻,“你以前从来不喜欢跟我讨论后宫里的事情。”

    “大概是奴才得寸进尺。”纪舒绡笑道?,装作不经?意?间说道?,“娘娘不帮皇上去太?后面前求情?”

    萧汝好顺嘴问,“你希望我去?”

    纪舒绡尽量稳住手法,“奴才只是觉得皇上有点可怜。”说完,她小心翼翼察看萧汝好的神色,见她无?甚波动,悬着的心才落回原处。

    自萧汝好向她吐露真心后,纪舒绡同她相处少了?一层隔阂,更加自在。

    可不代表她就能在萧汝好面前“胡言乱语”。

    “皇上可怜?他只是见不到亲娘,等他长大后,会有妻子孩子,会有逆臣外害,许多的事让他操心,苏妘会变的微不足道?。”

    “少年不识愁滋味罢。”长长叹息一声,萧汝好握住纪舒绡的手,靠在她胸前,“我去求太?皇太?后,只会让她更厌恶苏妘。”

    纪舒绡舔了?舔干燥的唇,“奴才却不那么想?。”

    萧汝好睁开眼眸抬头看着她,“你今日似乎很多话要说。”

    纪舒绡抿唇,“娘娘嫌弃奴才多话,那奴才就不说了?。”

    终究不忍心看她失落,萧汝好道?,“算了?,我想?听,你说吧。”

    “奴才认为,娘娘该去。”

    “皇上过继您名下?,您作为嫡母名正言顺,可惜皇上已经?记事,同苏太?妃母子情谊断不掉,不如?娘娘顺水推舟,卖了?人情,皇上心里头畅快了?,也能记得娘娘的好,以后跟您更添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