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汝好道,“冬娘,你觉得纪舒绡像个?男子吗?”

    冬娘诧异,又笑了?笑,“太监能算什么男子……”

    “纪舒绡跟其他阉人比起,是女气了?些,不过娘娘喜欢,老奴也不好说什么。”

    她忽然想起,那?日听流月说,娘娘见到一位和纪舒绡长?的很像的宫女,只?是那?宫女后来?竟怎么也查不到了?。

    冬娘福至心灵,说道,“娘娘莫非怀疑纪舒绡是女子?”

    可是,萧汝好同纪舒绡在一起好些时日了?,怎会不知枕畔人是男是女?

    毕竟是身边亲近的人,萧汝好也不会对冬娘隐瞒什么,“哀家从未与“他”坦诚相?待过。”

    冬娘手一重,在萧汝好背上留下一道红痕。

    她从妆奁中取了?花露滴在她后背上,“这,这便怪了?。”谈论房中之事?,冬娘面露尬色。

    萧汝好道,“那?天?在宫道见到一个?宫女和“他”很像,而?且,那?个?宫女过来?的方向极有可能是合柔轩。”

    “娘娘怀疑纪舒绡是苏妘的人?”冬娘不免吃惊。

    萧汝好语气淡淡,“若‘他’真是苏妘的人,哀家可要夸“他”一句舍生?忘死?。”

    能为她做到这种程度。

    究竟内心有几分期盼与失落,只?有萧汝好自己知道。

    冬娘后怕道,“娘娘别再跟“他”纠缠,待老奴查清楚再说。”

    萧汝好闭上眼睛,陷入柔软的绣枕中。

    苏妘得寸进尺,那?日借着送糕点,成功见到了?赵子恒。

    多日没有正大光明见过,苏妘喜极而?泣,搂住赵子恒在怀里,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

    隔天?就非要来?椒房殿讨嫌。

    听了?宫女通传,萧汝好一反常态,让她进来?。

    苏妘乖巧行了?礼,面色红润,眼波流转。

    “你去为苏太妃斟茶。”萧汝好对纪舒绡说道。

    纪舒绡低头应是,迈着稳当的步伐给苏妘倒茶。

    动作间,两人身板略略有些刻意避着。

    等?纪舒绡从身边走开,苏妘微不可察动了?下肩膀。

    疑心破土发芽,萧汝好目光暗暗盯紧苏妘,扑蝶团扇的玉柄硌在掌心。

    苏妘笑道,“臣妾今日来?叨扰,是为感谢太后娘娘。”

    萧汝好不紧不慢摇了?两下折扇,“苏太妃此言差矣。”

    被驳了?面子,苏妘措辞,“是臣妾妄言了?。”

    “谢娘娘体恤臣妾,能让臣妾再见皇上几面。”她跪在茵毯上,凄凄惨惨。

    萧汝好移开眼,“哀家只?是顺势而?为,你真正要感激的另有他人,苏太妃聪颖过人,应该知道哀家所?指是谁。”

    苏妘心里有鬼,几乎不敢抬头直视萧汝好。

    默然片刻,她道,“臣妾也会去咸福宫拜见太皇太后。”

    被苏妘拙劣的掩藏逗笑,萧汝好上扬的唇角含着薄讽,“既如此,你又何必来?我面前耀武扬威。”

    “你该庆幸你有个?好儿子,且年岁尚幼,对事?懵懂,不知他亲生?母亲亦是在利用他。”

    苏妘惶恐,“臣妾不”

    话还未说完,被萧汝好打?断,“哀家不想听你狡辩!”恍惚间,苏妘仿佛看到她的面容也跟着扭曲了?。

    含着极大的厌恶与愤慨。

    苏妘心中忐忑,暗道今日果真不该来?寻晦气。

    炫耀的心思歇下,苏妘期期艾艾站起,“臣妾不敢惹太后娘娘生?气,臣妾这就退下。”

    她走的匆匆,殿内留下她身上的淡淡荷香。

    萧汝好肺管子被戳中,不顾其他人在场,反手将?团扇狠狠掷在地上。

    凉玉扇柄磕碎,宫女太监纷纷跪地,不敢出声。

    纪舒绡大着胆子望向她,正好撞上她深沉哀伤的视线。

    唇动了?动,归于平静。

    从宫外收到萧福递来?的消息,冬娘袖中藏着信封往椒房殿赶来?。

    纪舒绡正在为萧汝好按摩肩膀。

    冬娘咳了?咳,瞥向纪舒绡。

    她会意,“奴才先?退下。”

    萧汝好喊住她,“不必。”

    冬娘不懂萧汝好的行为,那?封信藏在袖中像烫手山芋一般。

    她喏喏喊道,“娘娘……”

    “是萧福来?信?给哀家吧。”

    冬娘免不得吃惊,踌躇再三,从袖笼中掏出那?封信给萧汝好。

    萧汝好大方拆开,纪舒绡避开眼,站在一旁,已能预想到上面写的是什么。

    同时,萧汝好种种行为也像是再说,没了?她又怎样,她还有萧福,还有冬娘,都是忠心耿耿的家仆。

    信件默完,萧汝好将?那?张纸一点点撕碎。

    “冬娘,哀家想沐浴了?。”

    冬娘道,“老奴立刻去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