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秦北悠再闹出些?事……

    纪舒绡都?替她提心吊胆,虽说皇上宠爱她这个孙女,可也不止她这一个孙辈。

    狠狠心,就把她关了禁闭。

    秦北悠颇有骨气,她本来就不服纪舒绡的管教?,碍于临终前她娘的遗言要她尊敬纪舒绡,她是她的长辈。

    秦北悠以前从来没把这个侧妃放在眼中,在她娘病榻前第一次见到纪舒绡。

    年纪看着也比她大?不了多少。

    十三岁的秦北悠稚气未脱,反骨一身。

    太子妃沙哑声?音让她喊纪舒绡为小娘,秦北悠咬唇望着纪舒绡。

    纪舒绡当时眼睫一颤,闷声?闷气说道,“臣妾身份自知身份卑微,不敢以长辈自居,娘娘还是莫要强求郡主。”

    谁知太子妃坚持要如此。

    她咳的脸像白纸,郡主咬咬牙,喊了声?小娘。

    纪舒绡沉默一会,应下这个称呼。

    秦北悠看不上纪舒绡,她就是宫里?的一个乐女,被皇上赏赐给她父亲,低贱之籍,担得起她喊的一声?娘吗,不自量力。

    于是纪舒绡敢关她多少天,她就绝食多少天。

    今天应该是第三天了。

    水也不喝,饭也不吃。

    她要是真死了,纪舒绡罪过可就大?了,秦北悠不能登帝,她也脱离不了这个世界。

    太子妃给纪舒绡的权力足以让太子府里?的下人?对?她毕恭毕敬。

    纪舒绡抬手?拍了拍门,用很柔和的语气喊道,“郡主。”

    没人?回应。

    真饿晕了?

    纪舒绡暗暗思忖,心想要不要直接找人?来把门破开。

    但是她又担心这位刁蛮的郡主殿下会生气。

    扶额轻叹,纪舒绡继续说,“郡主,是我错了,我不该关着您,您能否给我个面子,出来让我看看您?”

    依旧是寂静一片。

    纪舒绡眉心蹙起,还要再说话,余光瞥见秦北悠的贴身侍婢垂着脑袋,双手?纠结交握在一起,指节都?发?白了。

    难怪秦北悠这么老实,说绝食就绝食,声?音都?不露。

    纪舒绡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直接吩咐小厮将门撞开。

    进里?稀奇古怪的东西?摆满桌面,床铺整齐摆在一旁,哪里?有秦北悠的身影?

    门关着窗户也关着。

    纪舒绡还不信秦北悠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在房内转悠几圈,纪舒绡喊来秦北悠的贴身侍婢兰花,“郡主去哪儿了?”

    兰花小声?道,“奴婢不知。”

    纪舒绡也不生气,“那好,那你同我说说,门从未开过,怎么郡主就莫名其妙消失了?”

    兰花再次小声?道,“奴婢不知。”

    纪舒绡道,“你一问三不知,看来侍奉郡主应当是不怎么上心,主子身边最?忌讳有奴才偷懒发?憶,你说说,我还要留你在郡主身边吗?”

    兰花慌的跪下去,“不是,奴婢没有偷懒,只是,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

    忠心倒是忠心,一味的护主,分不清好坏也是不行。

    纪舒绡盯着她,从她的肢体动作中寻找蛛丝马迹。

    慢悠悠站起身,踱步到床榻前,果然兰花僵住,一双大?眼睛死盯着纪舒绡。

    看来就是这儿。

    她早该想到,以秦北悠的性子,房里?应该到处都?是机关。

    弯下腰,纪舒绡在被子下摸索,摸到一根有小指一半粗细的渔线。

    兰花急了,忙道,“夫人?。”

    纪舒绡拽着渔线扯开,紫檀木雕花拔布床尾翘起一块能容纳女子体型的入口。

    “告诉我,地道通往哪里??”

    地道已经被发?现,兰花隐瞒下去也无甚意思,缩缩脑袋,回道,“在,狗洞旁边。”

    狗洞在后?门往左走三丈的地方。

    只有管家和几个下人?知道。

    太子宠秦北悠,连为她在房间做个密道都?愿意。

    当时为了掩人?耳目,太子就吩咐手?下在好好的墙上凿个洞。

    纪舒绡弯腰欣赏了一会,视线挪去狗洞旁边格外丰茂的一丛草。

    手?指挑了一点土壤在指尖搓着,纪舒绡知道,秦北悠就是从这地儿跑出去了。

    “将狗洞堵了。”纪舒绡冷声?说道。

    兰花嘴张了张又合上,她可不敢再多说话,不然纪舒绡又会找到借口来威胁她。

    可惜了狗洞和密道出口全被封上了。

    以后?郡主再也不能从地道来去自如。

    “诸位也看到了,郡主偷跑出去,当下之急,是要找到她。”

    一句话,让众人?心里?直打?鼓,管家召来护卫,纪舒绡也跟着出府去找秦北悠。

    她知道秦北悠饿不死,唯独担心秦北悠想不开,跑去秦宴的府上再次去完成上次的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