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顾不得别的,仰头将略烫的茶水饮完。

    素问打?开柜奁,从里面端出?精致的糕点。

    秦北悠眼睛都放光。

    纪舒绡将糕点往她?面前推了推,“都是?给你的,吃吧。”

    身为皇室血脉,秦北悠虽然调皮,但是?骨子里的优雅端庄维持她?吃东西的姿态。

    人找到了,纪舒绡提着的心总算能归回原位。

    回府后,纪舒绡吩咐婢女打?水来,好?好?让秦北悠沐浴休息。

    恰好?秦荇派人来传话,问纪舒绡有没有找到秦北悠。

    秦北悠打?算回房,耳朵听到了,站在门?口就不愿意进去。

    兰花傻乎乎说,“郡主,水正?热呢。”

    秦北悠使小性子跺脚,“我哪里还?有心思去沐浴!”

    对?着纪舒绡窈窕的背影,秦北悠气冲冲,“纪舒绡若是?敢红杏出?墙,我一定会替父亲教训她?!”

    兰花插嘴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拦不住的。”

    秦北悠一个眼刀射向兰花,兰花后知后觉缩着脑袋,不敢吭声。

    小厮得了信,说了两句吉祥话,麻溜地离开。

    纪舒绡一回头,秦北悠站在廊下幽怨看着她?。

    禁不住疑惑,她?又得罪了这?位郡主?

    踌躇再三,纪舒绡选择上前去问,“郡主不开心?”

    秦北悠是?个直肠子,某一方面,跟她?的杀父仇人倒挺像。

    有事说事,“我不喜欢你跟四叔眉来眼去的。”

    纪舒绡一头雾水,她?什么时候和秦荇眉来眼去?

    说的煞有其事,秦北悠脸板着,不好?惹的模样。

    死也要死的明明白白,纪舒绡道,“又是?一件冤枉事,郡主你随口乱说一句,我的名声可能都会毁了。”

    “我有说错吗?”秦北悠控诉纪舒绡,“父亲尸骨未寒,你就跟秦荇通信频繁。”

    纪舒绡眯起眼睛,呵道,“还?不是?因?为某个人突然失踪,怕她?出?事,我才厚着脸皮求别人帮忙。”

    绕来绕去,又绕到秦北悠身上。

    她?硬气嘟囔,“别赖到我头上,再说了,秦荇他什么都不知道,找他没有用处。”

    秦荇被说的一文不值,幸好?他没在,不然纪舒绡一张脸都没处搁。

    “是?么?那郡主你以后可做个乖孩子,不乱跑,不让长辈担心。”

    门?啪的一声在她?眼前关上。

    秦北悠不爱听纪舒绡的唠叨。

    纪舒绡对?着紧闭的房门?摇摇头,带着素问回了院子。

    坐下后,素问给她?捏肩膀按摩。

    纪舒绡撑着脑袋,不断翻来覆去琢磨着今日和秦宴短短的会面。

    他这?人,说奸诈,并不。说坦诚,也并不。

    能在皇上眼皮子底下躲过一劫,他是?怎么做到不留下任何能够定罪的蛛丝马迹。

    纪舒绡也不会傻的跑到宫内告状,说秦宴承认他杀了太?子。

    无凭无据,光一张嘴来说,谁会信。

    她?想的太?过入神,以至于素问喊了她?好?几声都没反应。

    “夫人。”这?次素问声音高了一些。

    纪舒绡道,“嗯?何事?”

    “宫里来人了。”

    换了一套持重素雅的曲裾,纪舒绡扶了扶发髻,连忙去迎。

    来人是?一个面生的小太?监,见到纪舒绡先?是?行了礼,接着道,“皇上要见各位皇子和家眷。”

    纪舒绡用一种惊喜的语气说道,“皇上身体大?好??”

    小太?监笑了笑,“是?比前些日子要好?上许多。”

    “奴才还?要去别的主子府上,就不多留了。”

    纪舒绡让管家送客,她?则去找秦北悠。

    顾不得秦北悠正?在沐浴,纪舒绡闯了进去。

    浴房里的雾气被纪舒绡身上裹狭的寒风撕破了一个口子。

    秦北悠目瞪口呆,而后脸颊通红,往水里矮去,连脖颈都不露。

    她?嚷着,“你做什么!”

    纪舒绡指使兰花去取衣物来,“皇上召见各皇子进宫。”

    这?还?是?自太?子去世头一回,皇上要见他的儿子们。

    秦北悠下巴凝了水珠,情绪忽地低落下来。

    纪舒绡不解,“快擦干身子穿上衣裳。”

    秦北悠还?是?不动。

    纪舒绡终于觉察到她?的情绪不对?,脚尖转了方向,走到浴桶旁,“你难道不想见你皇爷爷,他以前最疼爱你了。”

    秦北悠抹了一把白净额头上的水珠,赌气道,“不想。”

    她?跟个黏嘴的蚌一样,不肯多说几句。

    同她?相处,纪舒绡大?概能摸透她?的性子几分。

    看她?斜眼撅嘴,肯定是?在闹别扭。

    静静沉思一会,纪舒绡说道,“你觉得皇上没把秦宴给处置了,为你父亲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