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弄玄虚。

    其实纪舒绡真的很想挑明了说,但?她?也不想被当做怪物抓起来,便陪着她?演,“那要看多大的恨了?”

    秦北悠立马说道,“杀父仇人的那种恨!”

    得,全暴露了。

    纪舒绡支手扶在额角,戏还是要陪着演下去。

    “管他想什?么,绝对不是为了你好,你且记住,你得比他更心狠!”平日里?的纪舒绡柔弱美丽,一旦沾上了些凶狠的表情,软润的红唇也跟着艳丽更多。

    秦北悠没有?见?过这般肃杀的纪舒绡,她?话都说完了,还没回过神。

    你我?他的,秦北悠越品越不对劲。

    她?嚷嚷,“才不是我?被救了,我?只是打?个比方。”

    纪舒绡点点头敷衍,“我?知晓了。”

    秦北悠还在解释,“我?去了丘山,呆了一会就回来了,你瞧我?身上干干净净的,没发?生任何事……”说完她?自?己都心虚。

    带去的护卫死的死伤的伤,活着的全被她?撵去医馆了,她?想,纪舒绡应该是发?现了护卫没有?跟在她?身边一块回来。

    她?气馁道,“怎么什?么都瞒不住你。”

    “我?已经吩咐下去,给死去的护卫家里?备一份够他家人安稳度过余生的恤金,不是我?害的,却为了我?送命,皇爷爷说的对,已经有?人等不及了。”

    默了半晌,纪舒绡道,“弱肉强食是生存之道,不用太?愧疚,他们?为了维护正?统而死,算得上英雄。”

    被纪舒绡安慰后,秦北悠心里?头更难受了。

    她?面对纪舒绡坐好,郑重道,“我?想要变得强大,我?该怎么做?”

    她?不想成为弱者,像枚不重要的棋子被人推来搡去。

    轮到纪舒绡讶异,“你……问?我??”

    秦北悠点头,“我?现在明白母妃的心意,你很厉害,也能帮到我?。”

    能让心高气傲的秦北悠低下头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纪舒绡摇摇头无奈地笑。

    她?也算不上很厉害。

    “我?会尽我?所能,同样,你也要跟上我?的步伐,不许置疑我?做出的决定。”

    忍了忍,秦北悠没有?顶嘴。

    显然今天秦宴同她?的一番对话,刺激到了秦北悠的内心,回来的路上她?一直在想,凭什?么秦奉一个不出彩的皇子都敢对她?下手,她?失去了父亲母妃,可她?仍是备受宠爱的玉萝郡主,如今更是被皇上封为女储君。

    不白即黑,她?要那些无用的善良做什?么。

    为臣民可有?,为对手,绝不心慈手软。

    秦宴冷冰冰命令手下砍掉秦奉派来的人的人头,虽血腥,但?印在秦北悠心尖上,不能磨灭。

    能在深宫中一步步走出如今的势力,秦宴的心狠手辣该有?秦北悠可以学习的地方。

    夜间沐浴,纪舒绡躺在注满热水的香木桶中,素问?给她?揉捏肩膀,羡慕看她?软和的羊脂玉肌,“夫人真是可惜了。”

    纪舒绡阖上眼,“可惜什?么?”

    “太?子在世时?,都未宠爱过您,不然给您留下一儿半女养着,也能打?发?漫长岁月。”

    纪舒绡可不敢想象自?己跟太?子你侬我?侬,再养个孩子,光是管教秦北悠,她?都心力交瘁。

    “无缘罢了。”

    素问?道,“夫人正?年轻,再守个两年,出府找个好人嫁了吧。”

    纪舒绡从水中抬起手臂攀住桶沿,拨开粘在背上的湿发?,让素问?的掌心可以更好游走在背部上。

    “你操心的还不少,太?子人品优秀,我?哪里?能找到比他还好的。”话出是调侃,她?记得素问?很崇拜太?子。

    素问?手心涂上香膏,抹匀纪舒绡光洁的背,“本朝民风开放,寡妇再嫁比比皆是,奴婢是心疼夫人都没真正?做一回女人。”

    越说越禁忌了。

    纪舒绡哭笑不得,嘴快答道,““做”女人的滋味我?早就尝过百回了。”

    素问?的掌心静止不动了,倘若纪舒绡敢回头,肯定能看到她?眼里?的不解震惊与愕然。

    纪舒绡连忙找补,“你别笑话我?,我?以前在宫里?,夜里?无聊了,就跟其他乐女偷偷躲进被窝里?看话本,书里?写的很仔细,什?么含绛小桃,软酿琼缪,花戏蝶吮花髓,恋蜜狂蜂隐蜜窠。”

    素问?被买进太?子府后,晓得她?大字不识一个,太?子建府时?就说过,只要入了府中,都要学会认字,不求博学多才,满腹经纶,也要识得简单的字。

    她?跟着学了几年,认字很快,算是府中奴婢的佼佼者,因?此纪舒绡嘴里?说的词,她?能听得懂,两个人都是黄花大闺女,素问?脸变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