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讨好那些瞧不起你的男人,倒不如为那些有志向的女子做些实事。”

    秦北悠愣了愣,望着纪舒绡,在她?沉静的瞳仁中,秦北悠看?到自己的脸,年轻娇俏,眉眼间全是?傲气,正是?活泼的年纪,她?不能就?认了命。

    “你说的对?。”秦北悠笑了,“他?们看?不惯女子越过男子,那我偏要女子也?与他?们平分天下?各骧。”

    纪舒绡笑着点头,“对?症下?药才?有用,女子再没地位,那也?是?活生生的人,分得清对?错。”

    送走秦北悠,纪舒绡重新躺回藤椅上?,盯着那轮暖阳发呆,明天乐山围猎,秦宴也?会来吧……

    她?的手指扣着藤椅凸出的花形,心内略略有些不得劲。

    这几天也?没听到秦奉的消息,照皇帝所说秦奉禁足,那他?肯定不会去乐山围猎,那么秦宴要找什么机会动手?

    乐山围猎要持续数天,装上?所需的东西足足有四大车,秦北悠拿上?她?父亲留下?的弓箭,势必要在围猎场上?出一出风头。

    坐在去乐山路上?的马车里,秦北悠擦拭弓箭,交错的金纹云饰在马车内也?闪闪发光。

    纪舒绡多瞧了两眼,秦北悠仿佛额头也?长了眼,看?到了纪舒绡的视线停留在弓箭上?,得意道,“父亲说,这把?弓箭是?我出生那一年乐山围猎他?打到一头老虎,将虎皮剥了献给皇爷爷,皇爷爷赐给他?的。”

    “这把?弓箭也?跟随了皇爷爷许多年,瞧,弓弦依然有力。”秦北悠拨弹两下?弓弦,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她?还是?一副孩子气的神态,眼神中透露出期盼,渴望纪舒绡夸她?这把?弓箭足够厉害。

    纪舒绡也?如她?所想,赞叹,“肯定是?难得的宝物?。”

    “不过,你别意气用事,拿它伤人。”纪舒绡点出秦北悠隐秘的心思。

    秦北悠顿了顿,“我才?没有想拿它伤人。”

    她?将弓箭递给纪舒绡,“喏,给你摸摸,你都没亲近过父亲,肯定也?没摸过他?的弓箭。”

    说得好像纪舒绡对?先太子爱而不得,他?活着在世纪舒绡不敢碰他?,如今他?死了,纪舒绡承着秦北悠的光,能碰一碰先太子生前的弓箭。

    纪舒绡摆摆手,“不了,我身份低微,不敢碰。”

    秦北悠锁紧眉头,把?弓箭往她?怀里送,“我许你碰它。”

    霸王性子还是?一点没变。

    纪舒绡无奈拿起装作认真?端详,而后趁着马车颠簸了一下?,手里不稳,将东西还给秦北悠。

    乐山离上?京很?远,从早上?行到晚上?终于到了皇家场地。

    帐篷早已驻扎好,秦北悠的帐篷离皇上?最近,纪舒绡的与其他?王妃侧妃的帐篷则稍远一些。

    四周燃起的篝火将场地照亮,却也?照清每个人脸上?的困倦。

    等带来的奴仆铺好床铺后,所有人便迫不及待入了梦乡。

    第二日一早,帐篷外走动的声音不断,纪舒绡被吵醒,素问忙打水来,让她?洁面。

    早膳由宫女们送来,倒也?颇为丰盛。

    用过饭后,她?准备去找秦北悠,刚出帐篷迎面撞上?徐嫣儿?,看?到她?绽放的笑容,纪舒绡不自禁想起曾听过秦北悠说过的秘辛,徐嫣儿?因为秦荇沾花惹草的缘故,还曾想自尽过。

    看?她?像没什么烦恼的模样,纪舒绡心道,还是?得自己能想得开。

    她?朝徐嫣儿?颔首示意。

    徐嫣儿?亲亲热热拉住纪舒绡的手,“昨儿?太晚了,我也?没来得及去认识认识“邻居”,围猎可要好些时候,夫人若无聊了,尽管去找我。”

    纪舒绡对?她?的热情摸不着头脑,秦北悠被封储君那天,徐嫣儿?走得可快了,现在还能笑盈盈地说些场面话?。

    纪舒绡也?不能拂了她?的脸面,便道,“当然好了,王妃别怪妾身叨扰,妾身一个女人家也?不懂围猎这些,连马都没有骑过,去了也?是?发呆,还不如在帐篷里绣绣花。”

    徐嫣儿?道,“我倒是?会骑马,也?是?四爷教的,他?这人还算有点耐心,没嫌我愚笨,悠儿?马术不错,夫人若想骑马,也?可以让她?教你。”

    “还是?不了,她?是?储君,自然要陪着皇上?围猎,哪能耽误她?的正经事。”

    纪舒绡看?到徐嫣儿?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面容上?的笑意越发真?诚。

    “也?是?,都说女子不如男,我看?悠儿?比她?那些叔叔们都要厉害,不然皇上?也?不会将储君之位传给她?。”徐嫣儿?暗讽道,“我可等着看?悠儿?射猎满载而归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