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子精跳出来大骂,你还敢来。”

    “庭月素白?的身影立在郁葱的树木下,脸庞不?见血色,她说?,让我再见她最后一眼。”

    “柿子精怒不?可遏,正要说?话,被老槐树拦住,他看?了?庭月许久,才无奈说?,去吧,她愿意见你自会现身。”

    “只有灵山的各妖知道老槐树话里的意思,一张张面孔悲戚不?已。”

    “庭月无神去想别的,她踏过?那条走过?许多次的路,在尽头看?到了?桂花树,树上的桂花全落了?,连叶子都?变得枯黄,她抬头看?去,找不?到浅黄色衣衫的少女。”

    “庭月坐在树下,无望祈求着。”

    “一动不?动坐在树下三天,庭月想起?那个瀑布,她心底燃起?一丝火苗,近乡情怯,不?敢拨开垂柳去查看?瀑布前是不?是有纪舒绡。”

    “听到一丝水声,庭月颤抖着穿过?浓密的垂柳,穿着浅黄色衣衫的少女背对?着她,双足放在水中,有一搭没一搭轻拍着水面。”

    “庭月慢慢走上前,斜坐在她身边,低头望着水中纪舒绡倒映的芙蓉面。”

    “偶尔荡漾的波纹晃花了?两人的脸。”

    “纪舒绡没有任何表情,哪怕她看?到了?庭月,也只是专注玩着水。”

    “庭月开口,才发现嗓音如此沙哑,我以为,你……”

    “纪舒绡没有搭理她。”

    “庭月心就慌了?,失而复得的喜悦很快被冲散,她试探伸手,我看?看?你的伤。”

    “话说?出来,她又呼吸不?畅,她又什么资格。”

    “我不?能向她们屈服,岐山需要我,我的父母……我不?能让他们含冤死去。”

    “她解释了?很多,瀑布落水的声响都?没有遮住她的声音。”

    “残阳坠于深空,纪舒绡抬头看?着,她终于肯开口说?话,我没有怪你。”

    “庭月眼眶通红,她听到了?纪舒绡口中的话本应该开心,可是心仿佛灌上了?千斤重的铁块,稍一坚持不?住,就要落入万丈深渊。”

    “你被仇恨蒙住了?眼睛,冤有头债有主,为何要伤无辜狐狸的性命。”

    “庭月说?,以后再也不?会了?。”

    “她终于再次握住了?她的手,跟我回岐山好吗?”

    “纪舒绡转脸凝视着她,好。”

    “她答应的太快,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说?,回岐山的路上,庭月很害怕她忽然又消失了?,手紧紧握住她的手。”

    “庭月努力控制住自己不?再去关注九蓠山的挑衅有,她与纪舒绡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快乐日子。”

    “尽管有许多疑惑想要问出口,但是庭月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她放纵自己沉迷,不?去管那一段插曲,可是美梦总是会醒的。”

    “灵玉只要在她手上,那群仙就不?会放过?她。庭月受到挑衅多次,尤其是再那天用三锋刀伤了?纪舒绡的狐狸,庭月压不?住内心的暴戾,杀了?他,拆掉了?他的骨头。”

    “她这一举动给了?攻打岐山最好的借口,毕竟她杀了?的那只狐狸,也是来自赫赫有名?的家族。”

    “庭月打定主意不?会让纪舒绡再受到伤害,在她将剑刺进九蓠山狐王心口中时,狐王握住那把贯穿他胸口剑,怪笑连连,三锋刀杀神堕魔,区区一个桂花精怎能抵挡得了?。”

    “他就算是死,也要在庭月心上留下一根刺。”

    秦宴咽下最后一口茶水,早已凉透了?。

    说?书?人道,“解铃还须系铃人,老朽也不?好泄露太多天机,余下的,王爷还请问问你自己的心。”

    夜晚,纪舒绡没等到秦宴到来。

    她担心秦北悠,趁着宫女换岗的时间,借助如意的能力蛊惑一个宫女,让她将自己写下的纸条去带给秦北悠。

    一连三日没见到她,纪舒绡听到有宫女在外悄悄议论?,说?听福殿走火,皇后娘娘命丧火海。

    当晚,秦宴来找她。

    她手里拿着一封请民书?,掷在纪舒绡面前,“你和秦北悠下对?了?一个棋子。”

    落款处密密麻麻的姓名?,大多数都?是歪歪扭扭的字迹。

    纪舒绡知道,这是那些农户女子想出来的办法。

    秦北悠让她们读书?识字,对?她们来说?,就是一束光芒。

    纪舒绡轻笑了?声,倒是善因结善果。

    “你怕吗?怕这些女子讨伐你。”

    秦宴静静望着她,“我不?在乎虚名?。”

    “你在乎什么呢。”纪舒绡似叹非叹,像是在问她,又像在问自己。

    秦宴坐在她身旁,视线飘渺无影,“是你想为了?她杀我。”

    半晌,纪舒绡轻轻说?,“我告诉你一个故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