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沙姑娘暂时,还不能走,以免打糙惊蛇。”

    “啥?”我眼珠子立刻瞪圆了,说话都有点结巴,“为什么我走了会……会打糙惊蛇?展……展大人,我走了是我的……个……个人行为,跟你没关系……”

    “沙姑娘,”展昭微笑着安慰我,“还请你配合一下,我实在不想节外生枝。”

    “那……那要配合到什么时候?”我傻眼了。

    展昭想了想:“我已经有手信送到当地的县衙了,单等开坛当日,派兵围剿。所以这两天,沙姑娘安心待在牢里。根据日子,他们两天后会开坛献祭,火起之前,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火起之前?”我顿时如同八九雷轰顶,“你的意思是,我还要上火堆?”

    “这个……”展昭沉吟,“还要审时度势再说……不过请沙姑娘相信展某,展某不会让姑娘受到伤害的。”

    我差点哭了:“展大人我相信你啊,我很相信你啊,但是我不相信火啊,你知道的,这个风向什么的很难说啊,虽说我家屯都流行火葬,但是我也不想英年早逝啊……”

    “总之沙姑娘你放心吧。”展昭再次打断我,扔进来一个包袱,我没接住,包袱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这个给你,沙姑娘撑住了。”

    给我的什么?莫非是金丝甲,防火防水防雷劈?我心思一个恍惚,再抬头时,遗像的框框里已经不见了展昭。

    算了,有金丝甲也很好,起码生命安全有了保障啊,我自我安慰自己,没事的,咱是久历江湖的人物,要镇定、镇定。

    遥想到时候,我被绑在高高的火堆上,仗着金丝甲护身,在火舌吞吐间给这群邪教人士发表慷慨激昂的演说,也挺拉风的。

    我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我打开了包袱……

    这是啥?两个白馒头?阖着是怕我饿死,所以让我“撑住了”?

    我悲愤之情溢于言表,半晌猛然仰首,半夜变身的狼人般目露凶光,悲戚的声音在狭小的牢房里久久回荡。

    “你这个杀千刀的破猫,起码也给点汤啊……”

    第56章 火刑

    在阴冷潮湿的牢狱里,靠着展昭给的两个破白馒头,我含泪撑过了漫漫长夜。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小牢窗照进来,能听出外头闹腾的很,想想也是,开坛日在即,想来有很多要忙的事,外头人来人往人往人来的……

    我突然想到我此趟穿越的遗憾。

    那就是——

    我没唱歌!

    盆友们,不是我想唱歌,但是按照穿越的一般基本定律,女主总是要唱个歌的,比如那些个经典曲目,《明月几时有》啊,《沧海一声笑》啊,每当女主放歌,周遭诸人就惊为天人,顺道还能勾搭一两个倾慕者……

    眼看我的穿越都走到尾声了,我怎么能不唱歌呢?简直是失误啊失误,大大的失误。

    而今我身陷囹圄,更加应该唱歌了,因为外头人来人往的,试想想,我的天籁之音一开,一定会有人为我的歌喉倾倒,然后深深爱慕于我,再然后,不顾自己的危难,奋勇拯救我出火坑。

    这样的话,我就不用上火刑柱那么生死未卜了啊,顺道还能谱出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真不错,我乐的合不拢嘴,那么我应该唱什么歌呢?

    前头我已经说了,我是个特立独行的人,我才不要唱《明月几时有》或者《沧海一声笑》那么俗,我一定要唱别具一格的,高雅的,催人泪下的,而且,还要与目前我的处境息息相关的。

    我思来想去,终于选定了曲目。

    《铁窗泪》。

    很多年没有唱过歌了,也不知道这一次高歌,效果怎么样。

    我清了清嗓子,站到牢窗之下,双手攥在心口,昂起头来深情吟唱。

    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

    手扶着铁窗我望外边,

    外边的生活是多么美好啊,

    何日重返我的家园,

    条条锁链锁住了我,

    朋友啊听我唱支歌,

    歌声有悔也有恨啊,

    伴随着歌声一起飞……

    中间有了一次走调一次破音,还好,算是发挥超常。

    一段唱毕,外头没了动静,紧接着,我似乎听到铁锹铲子掉落地上的声音。

    这一幕让我想起了金庸哥的《书剑恩仇录》中,香香公主出场的场面,想人家香香公主那么国色天香,出场时那些个清军士兵太过惊艳,手中的刀剑都拿不住,扑通扑通都掉地上去了,难道我的歌喉真的这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