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跟那漏了个洞的黄豆袋子似的,提起来抖一抖,什么都哗啦啦地漏出去了。

    这也是为何李二老爷谈重要事情会避开他的原因。

    “你觉得什么?”李云玉好奇地看向李云朵。

    李云朵抿了下唇,随意道:“我觉得这汤包味道不错。”

    “我也觉得这个好吃,”李云玉又捏了一个,跟白氏说,“娘,下次要是有,你还叫我来。”

    来之前他想着年轻人吃什么早饭,来之后,真香啊。

    “对了,”白氏看着李云玉这张还算俊秀的脸,“过几日我办宴邀请京中没出嫁的小姐姑娘来府里玩耍,你那天就别出门了。”

    李云玉把脸拧巴起来,不甚情愿,“你请她们来玩,让云朵陪不就行了,为什么我也要留在家里招待客人,我不管我想出去玩。”

    白氏,“……”

    白氏觉得胸口疼。

    她这儿子不聪明就算了,还不开窍。

    “我请她们来,一是给你哥找媳妇,二是给你找媳妇!”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不急着找媳妇呢!。

    白氏染着豆蔻的手指用力戳李云玉的脑袋,“这是个木头疙瘩吗,光想着玩儿!”

    “娘别戳了,再戳就戳傻了,”李云玉端着碗躲,“我留我留,我留下来还不行吗。”

    他喝着汤,想起什么,忽然问,“那娘你会邀请沈家吗?就是沈建瓴家的夫人小姐。”

    “自然。”白氏就算再不情愿,也不能不给沈家人脸面。

    虽说沈家跟李宣流的事情还没传出去,但她也不敢明面上跟李宣流使脸色。

    “他家一个夫人,两个未出阁的小姐,都会邀请。”

    也就是沈酥沈妤都会来。

    李云玉听到沈酥的名字,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很好,敢跟他娘抢侧室的位置,看他到时候怎么为难她!

    李云玉用力,一筷子戳起一个包子,大口吃。

    白氏表示没眼看,问李云朵,“他又想干嘛?”

    李云朵看了眼李云玉,“管他呢,反正结果都是对别人伤害性不大,对他自己侮辱性过强。”

    李云玉,“……”

    他可听见了,他两只耳朵都听见了啊!

    李云朵终究没忍住,翻了个大白眼。

    她懒得理李云玉,满脑子想的都是山匪的事情。

    买通山匪杀阿兄,应该李家人出钱,皇子出势,这事现在交到京兆尹府,怕是也查不出什么东西。

    李云朵决定吃完饭去老太太那里走走,把这事透漏给她知道。

    白氏吃罢饭就开始写请帖,着下人挨个送上门。

    她属于秦家人,向来又低调,如今突然办宴,明眼人都知道是老太太的意思。

    秦家虽无人在朝中为官,但皇商二字本就沾着个“皇”字,而且秦珠还在世时,皇家为拉拢秦家,特意封秦珠为县主,让她享有县主的待遇。

    所以秦府办宴,京中权贵富商,只要收到帖子的,基本都会来。

    这既是巴结秦家的好机会,也是个有利于自身的社交场合,为何不去呢。

    商人身份是低贱,可商人是商人,秦家是秦家,两者不可放在一起比较。

    沈府里,沈酥已经开始挑选赴宴要穿的衣服了。

    “云芝,这个好看吗?”沈酥挑了件鹅黄色的襦裙往身上比划。

    云芝坐在桌边看,“好看。”

    “这件浅粉色的呢?”沈酥犹豫起来,“粉若桃花,好像也行。”

    “嗯嗯嗯,这个也好看,”云芝想了想,诚恳建议,“小姐,秦公子喜欢您穿什么您就穿什么呗。”

    不然犹犹豫豫纠纠结结半天,也不知道穿哪件。

    反正她们去秦府赴宴,宴是其次,最主要的还是要去见秦公子。

    云芝以前会同时干多份活儿,所以做事情会分清主次,哪个最重要她还是知道的。

    沈酥眨巴眼睛,“她喜欢我,不穿。”

    什么颜色什么款式好像都不重要,最后全都会脱掉。

    唔,最多剩个肚兜吧。

    沈酥已经开始挑小衣颜色了,“让我想想,这次穿哪件给她看呢~”

    云芝一愣,闹了个脸红。

    想起那天晚上的水声跟铃铛声,云芝好像懂了什么,也不好意思看沈酥挑肚兜。

    这么具体的事情,她就不需要知道了啊,搞得她怪不好意思的。

    沈酥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她喜欢的是秦虞,又不是喜欢女人。

    她对云芝就像对亲妹妹,跟对罗妈妈一样,是她的家人,加上大家性别一样,所以这种事情上。没什么要害羞的。

    她挑了半天,觉得这些肚兜都太保守了,直接从胸口遮到了肚皮,严严实实,晚上穿着睡觉不盖被子都不担心冻到肚子。

    “已经这么少的布料了还保守啊?”云芝大为震惊,结巴道:“那、那再大胆点,就、就遮不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