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猫猫,叫什么名字呢?”白云朵问。

    白氏从外头端来鸡蛋,捏碎喂猫猫,“来,吃饭饭~”

    老太太说,“既然是酥儿捡来的,那让酥儿给它取名字。”

    沈酥想了想,“叫小鱼吧。”

    而秦虞,根本没人在意她说了什么。

    沈酥昂脸问,“秦虞,你女儿,叫秦小鱼好不好,一辈子有小鱼干吃。”

    “怎么不叫秦点心呢,”秦虞垂下眼睫看了眼小橘猫,“长得跟块黄皮月饼似的。”

    沈酥,“……”

    沈酥低头看,小橘猫虽然是捡来的,但并不瘦,现在闷头吃饭,发出呜哇呜哇的护食声音。

    按着这胃口,长大了往那儿一盘,的确像块肥美的香油月饼。

    “要不就叫月饼呢?”老太太说,“这不中秋了吗,叫月饼也应景。”

    “月饼,好好吃饭好好长大啊。”白云朵摸小猫后背。

    小月饼专心干饭。

    沈酥蹲麻了,站起来走到秦虞身边,伸手捏了捏秦虞的手臂,垂眸朝她抿唇笑。

    秦虞昂脸看她,余光撇着云朵摸猫的动作,趁机说,“云朵这么喜欢,不如给她养。”

    云朵孤家寡人一个,抱着猫睡觉正合适。

    而她跟沈酥抱着彼此就行,不需要再多一个。

    沈酥伸手端过茶,抿了一口,盯着秦虞看,恍然反应过来,略微有些惊诧,桃花眼都睁成杏眼了。

    “你是不是吃醋啦?”

    沈酥压低声音问。

    她像是发现了新东西,特别新奇,来来回回盯着秦虞的脸看。

    秦虞不搭理她,朝左别开脸,沈酥朝左看,秦虞朝右转脸,沈酥朝右看,秦虞低头喝茶,沈酥弯腰勾着头看她脸,“哎呀呀,真吃醋了啊。”

    秦虞居然跟一只猫吃醋!

    这说出去都没人信。

    秦虞跟个人吃醋就算了,她连只猫的醋都吃。

    怪不得她刚才抱着月饼进来,秦虞就皱起了眉,她还当秦虞洁癖所以不喜欢脏兮兮的小猫呢,感情是不喜欢她抱着猫。

    沈酥抿唇笑,整颗心跟泡进温热的泉水里一样,里里外外舒畅轻快。

    她跟秦虞从确定心意后,始终只有彼此,连个试图插足的人都没有,导致沈酥一直没机会看秦虞吃醋,谁知道她不仅会吃醋,她还小气地跟一只猫吃醋。

    姐姐她好爱啊~

    沈酥忍不住笑意,老是看秦虞,秦虞瞪她一眼,放下茶盏回书房看账了。

    “阿姐会不会真不愿意养月饼啊,”白云朵说,“要是实在不行的话,我抱回去养着也可以。”

    “她嘴硬心软,嘴上说着不喜欢小猫,实际上喜欢着呢。”沈酥语气肯定。

    云朵有些狐疑,“当真?”

    她道:“刚才她那态度,可不像喜欢的样子。”

    沈酥微微扬眉,“不信的话,来试试。”

    秦虞为了表示她抗议沈酥养猫,中午午饭都没跟沈酥一起吃,午睡也是自己一人在书房睡。

    周莽很是疑惑,“怎么了,还闹别扭了?”

    云芝来打探消息,伸头朝书房里看了一眼,小声跟周莽说,“姑爷不让夫人养猫。”

    “为什么?”别看周莽五大三粗满脸胡子,其实心思可柔软细腻了。

    那可是小猫咪啊。

    要是东家不喜欢,他可以抱回去养。

    云芝笑,含含糊糊说,“估计怕失宠吧。”

    傍晚,临近黄昏,秦虞不止一次抬眸朝外看。

    “周莽……”

    秦虞刚开口,站在门口守着的周莽立马回道:“回东家,夫人没来。”

    “……”

    秦虞拧眉。

    沈酥今天捡了只猫,都没去里衣坊。

    沈酥好不容易在家一整天,要是按着平时,两人早就滚成一团缠成麻花了,今天却因为“一块月饼”闹得半天没见面。

    秦虞在等沈酥过来示好,这样她就能顺势让沈酥把猫送给别人养。

    ……实在不行,让猫睡主屋里都行,但不能睡床。

    秦虞拨算盘,清脆的珠子上听的她心烦意乱,心始终静不下来。

    卿卿怎么还不来。

    “周莽。”秦虞喊。

    她还没问呢,周莽就说,“没来呢,您再等等,说不定待会儿吃完晚饭就来哄您回去休息了。”

    两人成亲到现在,还没分床睡过呢。

    “……”

    秦虞脸热,“我没问这个。”

    周莽茫然,“啊?”

    他疑惑,“那您问什么?”

    “什么时辰了?”秦虞随意找了个事情问。

    周莽,“估摸着酉时了。”

    随时傍晚,但夏季天色黑的晚,所以外头天光明亮,估摸着得到戌时天才黑。

    秦虞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沉思。

    猫要是上床睡,……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

    就那么大点的小猫,能占多大地方呢,她怎么能因为这个跟卿卿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