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从哪个?角度。

    也或许,是她还小?,见的人比较少。但此刻,她就是她心中最好看最好看的。

    她微微抬起眼转着明亮的眼珠,伸出了小?手,食指腹拂过许覆的眉骨,感受她起伏的骨骼。

    后?者的眉心微蹙,大手包住了她作乱不安分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像是让她别再闹,声线暗哑。

    “听话,睡觉。”然?后?搂紧了她,彻底让她没了多闹的余地。

    “诶?”符鸳定住了。

    圆溜溜的眼睛又转了起来。

    刚刚姐姐是不是亲了她的手指?

    好像是的!

    于是符鸳直接想到了自己的神力,闭眼试了试,果真又有了。

    姐姐的亲亲真的可以增加神力耶,而且是要姐姐主动的!

    符鸳觉得自己学到了,像捡到了宝石一样。

    于是符鸳再次开始了读取记忆。

    读取的层次貌似更深了。

    那是一个?淅沥的小?雨天,雨丝如?同细线一般顺着风飘荡,天色像是被洒了稀释的墨水一般昏沉,连带着呼吸间都带着压抑。

    露天的场地上聚集了很多人,他们穿着黑衣,雨将每个人身上都蒙上了一层薄雾。

    中?央摆放着的是一位漂亮成熟女人的遗像,四处摆放的是白色的花束。

    到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举止有度,在哀悼时整齐有序。

    直到一个妇人打破了宁静。

    “你这?个?疯子,你才害了你父亲,现在连你母亲也不放过,他们生你养你给你吃喝,你却恩将仇报想杀了他们!养不熟的小?白眼狼儿!你才是最该去死的那个人!”

    妇人妄图冲上来,被身边人拦住了。

    许覆站在遗像前,十八岁的面庞还留有稚气,远没?有六年后?的嚣张狠戾,此时她眼神却如同蜡烛燃尽般的死寂。

    是她这个年纪所不该有的沉默。

    许濯站在她的旁边,妇人这?样一闹,他闻声侧过头来。

    妇人被人手臂拦着,上半身激动地往前倾,狠不得冲上去撕碎她们,“你装什么难过,办什么葬礼,你现在心里应该很高兴吧,他们死了你就可以接手许家了!”

    “可是你母亲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啊!?我?不信她会自杀,肯定是你,是你这?个?疯子杀了她!”

    其他宾客都纷纷静止在原地,目光投过来。

    “我?没有。”许覆平视着前方,一手打?着黑伞,没?有侧头去看她。

    一句淡淡的澄清,在怒吼中显得格外无力渺小?。

    无力到还未传入人的耳朵里就被风吹散,渺小?到传入人耳中?,却被人选择性?的忽略。

    “你不应该在这?里,你应该下地狱去给你母亲赔命!你应该去死!”

    她失控地大吼,已经扰乱了现场。

    许濯身穿着板正黑色西装,走过来,冷着声道。

    “伯母,这?是我?母亲的葬礼,还请您注意仪态。”

    妇人扯嘴嗤笑,“你还记得她是你母亲?记得你还要帮着这个疯子说话!我?看你们一个?个?都被钱给逼疯了!”

    “你比我?们还要清楚,比在座的各位都还要清楚!她在十岁那年,差点杀死她的父母!”妇人抬手指着许覆。

    “她就是个疯子!”

    被指认的许覆依旧站在原地,不声不响。

    许濯回?头看了眼她,咬紧了牙关,在外人面前保持着最后不失礼的体态,“伯母!”

    “八年前的火灾你们都忘了?她——别拉我!为什么不让我?说,不就是做贼心虚了吗!别碰我?!”

    很快妇人被在场的安保带走,被拖走的途中夹杂着哭腔的谩骂声不断。

    “我?跟她认识三十多年啊,我?那相识三十多年的姐妹啊,就这?么被你们逼死了!你们都该死,都该死啊!!”

    “许覆我?告诉你,凭借这?样的手段你是撑不起那么大的家业的,简直是痴心妄想,用不了多久你就被自己做的事反噬!它会把你狠狠的撑死!压死!”

    诅咒,威胁,谩骂。

    许覆这些天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已?经数不清有哪些。

    说她怪胎,说她心理扭曲,说她杀人凶手,太多太多了。

    她看着遗像上的人脸,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就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站到葬礼上的人都走光了,站到雨势渐大渐小?,浸湿了土地,葬花都经历过雨水的洗礼。

    所有见到她的人,都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唉声叹气,亦或者心中?与那个妇人是同样的想法,她就是狼子野心。

    雨未停,黑色的伞上布满了水珠,顺着沿边滴落下来。

    许濯远远地看了她一眼,眸色一沉,吩咐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