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伤疤被重新撕开,新伤叠压着旧伤,伤口会变得血淋淋。

    会很疼。

    符鸳眨眨眼,脑海掠过几个人脸,突然灵光一现。

    唔林舒姐姐应该知道。

    在之?前见的几次面中,符鸳能听出她们两人关系不一般,在有几年?,还是同学。

    她?应该知道姐姐的很多事。

    一念至此,符鸳很快就联系了虞林舒,约下时?间后,就拜托了娴珍带自己去。

    发消息跟姐姐打过招呼了,就说?是出?去玩。

    车一路驶进商业街边,符鸳进一家蛋糕甜品店时?,一眼就看见了虞林舒的身影。

    其实要不发现都难,虞林舒皮肤生得白皙,娇艳的红唇血□□滴,包臀裙突显着凹凸起伏的身材,媚而不妖,整个人像是被聚光灯打了一层白光。

    她?戴着茶色墨镜,坐在透明窗边,看见符鸳来时?,不慌不忙地抬了下手,示意?她?在这边。

    “林舒姐姐。”

    虞林舒摘下墨镜,露出?笑意?潋滟的眸子,“清一宝贝找我出来什么事呀?”

    语气也藏着笑,“是不是现在想通了,要跟我了?”

    点好的甜品端上?桌来,符鸳谢过后,对着虞林舒笑了笑,“我其实是想问林舒姐姐一些事啦,是关于——”

    “许覆的?”虞林舒先一步说?出?来。

    符鸳停了一下,然后乖乖点点头?,“是的,林舒姐姐真厉害,这都猜到了。”

    “啊~原来真是这样。”

    虞林舒略作遗憾地靠在身后,一手头?疼地扶着额,“我还以为我的机会来了呢,没想到还是为了许覆啊。”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说?话难听脾气还不好,噎死人都不带偿命的。”

    说?到这,她?单眉一挑,身子前驱,一手放在下颚,眼尾上扬直勾勾地盯着符鸳,“不如清一宝贝还是跟我吧,姐姐可会疼人了。”

    侵略占有性的视线对上?符鸳的眼睛,却像是光射到剔透的镜面上一般被反射了回去。

    穿不透。

    换句话说?,她的眼睛确实太干净了。

    “林舒姐姐很好。”符鸳稍停片刻,抬起头?时?,脸上?洋溢着悦色,“但我已经有阿覆姐姐啦。”

    “她是对我最好最好的人,所以,我想一直陪在她?身边。”

    真诚到让人听不出假。

    听见这么干净纯粹的话,虞林舒一愣,随即低头?轻笑了一下,面上?好似好说“果然啊”。

    “好啦,我知道,你心里只有许覆~”她随口一笑,恢复如常,搅动着手里的咖啡,“刚才逗你玩的,说?吧,想知道什么?”

    “姐姐的父母在她十八岁那年?去世了,那年?发生了什么,之?前又发生了什么?还有,姐姐十岁那年。”

    手中一顿。

    她?知道这个事虞林舒并不觉得意?外,毕竟这是n城人人饭后会拿出来聊的谈资。

    只是后面这个话题

    她?神色稍凝,“这个事情我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是后来听他人讲述给我的。我把我知道的先告诉你吧。”

    “好。”符鸳坐得笔直板正,不漏掉关于姐姐的一个字一句话。

    “我跟许覆从小?算认识,但不能算朋友。”虞林舒眸色暗沉,陷入当时?的回忆,“n城就这么大,来来回回的豪门世家就那几家,无论是各家的宴会还是活动,她?很少出?现,但总有几次是能碰见。”

    “我每次看见她?,她?都是一个人,但我觉得并不是她不想跟别人玩,而是有人在阻止她?,就像有一把刀悬在她的头顶。我后来回想,认为,是她?的父母。”

    “再后来我就出?国了,再碰见她?是在学校,还是一如既往地如同孤鸷,优秀,她的眼里没有任何人,也没有情感。”

    虞林舒那会儿性子乐脱,也是跟在她?身边很久,才稍微跟她处成个能说话的朋友。

    偶然的一次发现,她?的背上?有很多伤痕,以不同的程度遍布在她的脊背上?,有浅有深,如同毒蛇圈圈缠绕。

    不是一次而成?的,更像是是日复一日的积累。

    虞林舒询问原因,却因为这个被许覆冷脸了好几天,后面就再没提起过。

    还没满十八时?,她?就提前修满了学分回去了,再后来的事虞林舒没有在场,听家中人说?,是因为她?,她?的父亲和爷爷才坐了那辆有问题的车,而她?的母亲跳楼时?,她?也在场。

    所以所有人都说,她?是杀人凶手。

    但虞林舒的母亲告诉她?,许覆的母亲是有精神疾病的。

    其他人,都不知道。

    符鸳细细听着,将这些记在心里。

    虞林舒看向了窗外,“但换作是我,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