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露身后的工作台上摆放满了记录用的笔与纸张,印章。而此时却?有一个人?扬起个脸毫不?在意坐在上面?,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些高级别印章。

    “知道就知道呗。”

    栖露:“谁让你气?血上头冲动,这次还有事没事跑去惹鸳鸳宝贝。覆之?烛估计之?后会找你算账。”

    “还宝贝呢,你都没这么叫过我”勒斯不满地撅撅嘴,“我耳朵现在还疼。”

    栖露不?以为意。

    “本以为收到神使的紧急传报会有什么事,没想到是被通知去拦截你的。你觉得,我能有多大好脾气?。”

    她现在都还记得被安排过来传消息的神使一副天使界快毁灭的模样,拉住她的衣袖大喊勒斯可能要宰了?院长。

    神情就像是勒斯不仅要把院长宰了?,还要拉出?去论斤卖了?。

    “我知道这次天使学院的院长有很大失职,但?当时处于紧张情况。况且你现在找她秋后算账也没有用。”

    “你太冲动了?。”栖露扶额苦恼,“你怕是没看见那些神使慌张来求我的样子。”

    连她们都知道只找你有用。勒斯暗自想着。

    余光划过一丝不易察觉地光亮,勾起的笑意转瞬即逝,没有被任何人?瞧见。

    栖露:“上回边界他们谈判拒不?承认,你钻着话语的空子,以牙还牙到恶魔界卸了?那条恶魔一条腿,还把他们打成了猪头——勒斯,你是外交官,不?是战斗天使。”

    勒斯随意地拿起什么东西放在手心抛着玩,“有时候就需要暴力一些,才能打破天使族温顺乖巧人?人?拿捏的刻板印象。”

    “毕竟让恶魔认为我们好说话,可不?是什么好事。”

    在意料之?中,栖露自认从来劝不?动,每次随口说个一句两句就放弃了?。

    “好了。”栖露朝身后一靠,“来说说吧,去恶魔界都收获了?什么,为什么一回来没去殿堂转报任务就跑去学院。”

    勒斯:“就还是那些破事呗。”

    “魔王依旧在跟我们打绕弯子,但?按情况推断,这件事应该不?是他?主操的,更?像是他?下面?的那群恶魔。又或者,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毁灭人?界,只是为了?引出?什么。或者为什么做铺垫。”

    两人?一对视,栖露脑海第一浮现的就是覆之?烛。

    但?转眼她又清醒过来,“不?覆之?烛的事在此之前没有风声。”如果魔王有这个猜想,这五百年间不应当风平浪静。

    勒斯摆摆手。

    “我当然不是指这个。我指的是,铺垫。”

    “我有预感,恶魔正在酝酿一个很大的密谋。”勒斯神色微凝,“距离上次神魔大战已经过去两万余年——”

    讲到这个,勒斯觉太过严肃。

    转而露出她的尖尖虎牙,像只怀笑的野狼,“就算真到了?那时候 ,你会保护我的吧栖露。”

    栖露微微一笑,“想什么呢。”

    “我大概会把你练成盾,照在整个天使界上~”

    “啊那真遗憾,你的心里好像只有天使族。”勒斯瘪瘪嘴。

    门外,一个神使在轻敲门。

    进来之后对着勒斯颔首,温声道:“勒斯长官,德丹神殿在传唤您。”

    “哈,我不?才跟他们汇报完一会儿嘛。这群老家?伙,每天闲的没事做吗。”就在不?久前,她被栖露强制压着去了德丹神殿。

    “不清楚呢长官。”

    勒斯知道问她也没有用,毕竟她只是个送消息的,只能幽怨地扫了一眼栖露。

    栖露依旧一副清笑的面容,“去吧,加油。”

    “知道啦。”

    勒斯从桌子上跃下来,双臂交叠着放在后脑勺处,语调拉得很悠长,“对了?——亲爱的栖露天使,记住你刚才的话。”

    “到时候可别为了我哭鼻子。”

    “”

    时间?渐晚,外面?飘着的云朵精灵数量渐少。

    符鸳跟覆之烛并排地走出宫殿。

    “谢谢姐姐今天听我说了这么多,你肯定很忙,还愿意花时间?在我身上。”

    “跟我还这么生疏?”覆之烛垂眸看她。

    符鸳笑着,“不?是啦。因为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姐姐。”

    她也想为她做点什么,但?作为殿级天使的她好像什么都不缺。

    覆之烛一路送着她走过云层间?筑起的石路,直至完全走出?了?宫殿。

    在距离宫殿有一定距离的建筑物内,有一个鬼祟的身影若隐若现,时不?时探出?头瞟两眼。

    仔细看去,是肿着半边脸的弗利。

    他的脸上还有几处淤青,看着十分狼狈。

    他?的伙伴替他?解开了?神索,紧赶着她走的方?向,最后亲眼看着她踏进了归来的殿级天使的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