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往主?殿, 殿中无人,偌大的殿中只有两排昏黄的蜡烛。栖露在殿内随便走逛, 与往常并无什么两样?。

    “来了?”栖露笑?眯着眼,“这趟去龙族很累吧, 辛苦你了,回来后还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多亏了你,否则不知道恶魔会利用它做出多丧心病狂的事,没有制止,或许整个天使?族会被沦落为跟它们一样的恶魔。”

    “现在尤俐的身躯已经被恶魔领回去了,接下来的事不会像之前?一样?复杂,但也会困难许多。”

    一直没回声,栖露才将话题一转。

    “鸳鸳宝贝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覆之烛沉着面,没说话。

    栖露试图通过看她的面色,看穿她此刻心中的想?法,“覆之烛,你应该不会在想?那个办法的,对?吗?”

    许久后,覆之烛阖了阖眼,轻吐道,“帮我做道掩护。”

    栖露就知道刚才不该问这句话。

    “你知道你后面要面对?的是什么吗?”栖露的声音缓慢,“你比我还?要清楚,做这件事的后果。”

    “你想?要以她体内,你的那一半神之躯的力量来锁住活物。”这样?确实能使?符鸳醒来,但这样神力就无法再离开符鸳的体内。

    她就无法再取回她的神力。

    “覆之烛,你是在以你做赌注。”

    “日后若是再次发生神魔大战,到时候你怎么保障自身的安危和族里的安危。”栖露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你不是普通族民,你与他们不一样?,你的肩上,扛着天使族的重任。”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放弃她吗?”

    覆之烛这一句话像是利箭,刺穿了栖露刚刚建立起的所有屏障。

    空气沉寂片刻。

    栖露舒气,“我早就说过,你太在意她了太在意并不见得是件好?事。”

    覆之烛背过身,“做不到。”

    她没办法看着喜欢的人陷入危难,没办法无动于衷。

    争论无果。

    栖露与她认识太久,她知道怎样时候的她能劝动,怎样?时候的她是劝不动的。

    她摇头,叹下一口气,“好?。”

    “我答应你,用?神力帮你做掩护,让你能安全的把符鸳体内的力量提取出,再予以枷锁。”栖露加重了语气,“但这是我最后一次再帮你做这样荒唐的事。”

    “多谢。”

    覆之烛转身离开,踩过中央的地毯,栖露跟在她身后。

    随着几?步后,栖露看着覆之烛的后背,跟随的步伐顿下来,立在原地。

    下一刻,覆之烛感受到头脑炸裂般的疼痛,突如其来的痛意使她险些倒下。她单膝蹲地,扶着头,仰头抬眼时栖露以及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栖露你。”

    后者从?上而下俯瞰她,些许的发丝凌乱在脸侧,没挡住她那双平静的眸。

    带着与平日的笑意截然相反的阴沉。

    只见栖露拿出一把匕首,往自己的手臂上划,血液顺着手臂滴落在地,绽开血花。

    覆之烛她知道刚才的疼痛感是从何处而来的了。

    是她的记忆结晶。

    “你”

    栖露蹲下身来,与她平视,一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忘了她。”

    覆之烛强忍着头疼,蹙眉,“什么?”

    “忘了符鸳。”栖露重复道,“她不是你应该记得的人。”

    她的手臂还?淌着红血,狰狞的伤疤露在覆之烛眼前。

    割的手法,痕迹。一道光闪过脑海间,覆之烛清楚地想起尤俐在刺激活物时,也做过相同的事。

    仔细回想伤疤的走向并不似随手乱划,而是有规章的,犹如符咒。

    “你从?恶魔那学到了什么?”覆之烛痛闭着一只眼看她,“篡改记忆结晶么?”

    “不错。”栖露回她,“你自人界回来后就变了,以前?的你一心只有天使?族,但现在却多添了一人,这使?你变得更加仁慈,多情。可你作为天使族的领导者,你并不要那么多情感。我说过,排在情感之前?的,能有很多事。”

    “所以。”

    栖露直视着她。

    “忘记她,回到以前的你吧。”

    “回到以前一心只有天使族和四界的你。”

    栖露张着手心对?准覆之烛,以血为导,要硬生生就地抹去她对符鸳的记忆。

    “不可能!”

    强烈的剧痛感袭来,覆之烛咬着牙,在席卷的疼痛中眼睛睁开一条缝,手去拾起了身旁掉落的匕首。

    她平放手臂,用着尖锐的刀尖在其中划刻。

    栖露垂眼望去。

    直至隐约能看出字的部首,栖露才彻底悟透。

    她是在刻下符鸳的名字。

    栖露瞪大了眼睛,“覆之烛,你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