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之烛敲完门,里面的人打开一条缝。

    “瞧瞧,这是谁来了——”

    覆之烛:“格蒂老师。”

    格长?老哼了声,她的身上还穿着围裙。

    门再敞开一些,她看到覆之烛身边带的符鸳后,不屑的面色收下来。

    符鸳从覆之烛身后出来,“格长?老好~”

    这甜甜一笑直接映进格长老这双老眸子里了,她天天和一群老家伙面瘫们在一起开会,哪里还见过这样纯真开心的笑容。

    这一见,心都快化了。

    但格长?老表面还是维持着波澜不惊,“是阿符啊,进来吧。”

    符鸳眨了眨眼。

    明明这是她第一次见格长?老,格长?老怎么认识她?

    覆之烛带着她进去?,格长?老卸下围裙,把?刚做好的茶点端上来招待她们。

    “刚好在我点?心出?来的时候到,真怀疑你们是不是踩着点来。”格长老坐在她们面前,“便宜你们两个了,尝尝吧。”

    覆之烛伸手过去?,格长老却把这一碟点心推到了符鸳面前。

    “你吃的还少?让阿符尝,你靠边点?。”

    覆之烛:“?”

    格长老示意符鸳去拿,符鸳看?了眼覆之烛后,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谢谢格长?老。”

    “味道怎么样?”

    符鸳一下便尝出?来了,“是茉莉花吗?好香甜。”

    格长?老难得露出?一笑,“那再试试这个口味。”

    覆之烛就这样默默看着她。

    而后者注意到她的视线,咳嗽一声,往后退去?端正姿态,“行了,今天来什么事,我知?道,没点?什么事也不会来找我。”

    覆之烛也直接说?出?目的,“阿符想知?道些恶魔普莉西?的背景,以及她的母亲与上任殿级天使的渊源,我想您应该知?道。”

    格长?老资历高深,较为年迈,对?过往的事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她想了想,“就为了问这些啊?”

    格长?老站起身来,往屋内里走去?,掀开两房间之中门上挂着的布帘。

    “小阿符,跟我过来。”

    符鸳眼睛一亮,转头看?覆之烛,覆之烛也对她一笑,让她跟过去?。

    没想到这么顺利。

    “好!”

    覆之烛正想跟上。

    没想到格长?老一回头,冲着她道:“你,去?后院打理我的花草去。”

    覆之烛有些哭笑不得。

    这还不让她听了。

    “行。”

    反正阿符会告诉她。

    里面的房间便是她的卧室,空间不大,有一张同?样木头制成的暖床,布满书的书架,还有暖炉。昏暗的房间靠台烛和墙上的挂烛支撑光纤。

    石砌成的暖炉前摆放了一张摇椅,能?够想象到冬日便烤火边在椅子上摇晃昏昏欲睡的惬意场景。

    格长?老到书架前,手一挥,书架便自己转动了一个圈。

    她从其中挑出一本书,然后坐在摇椅上,带上单片老花镜,招呼符鸳过来。

    符鸳顺着过去趴在她的腿边,轻轻仰头看?着她。

    澄澈的眸中倒映着烛光。

    格长老不禁被这双眼睛吸引。

    “真是干净的眼睛啊。”她含笑着翻开书,“告诉我吧,想从知?道哪开始?”

    “想知道普莉西的母亲。”

    “好——”

    后来,符鸳从格长老的口中知?道。

    普莉西的母亲本是现任的魔王奥瓦狄的第二任王妃。

    她与众多身份高贵的恶魔不同?,她的一生都在致力于维护天使与恶魔之间的关系——这或许也跟她成为王妃前曾是一个优秀的外交官有关,在先前,作为一名外交官,她时常为了种族和睦而奔波。

    即便是与魔王相爱,坐上了王妃的位子,也始终没有放弃自己想做之事,种族和谐,打破偏见。

    因此,在她在世的那?段时间,天使恶魔两族关系格外平稳。

    可就是这样一个善良的恶魔,她患上了重?病,无法治愈的重?病。

    魔王为她寻找了许多法子,见了许多巫师都无果。

    她的身子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脆弱。

    “之后,奥尔狄找上了上一任的四个殿级天使。”格长?老说?道,“他乞求她们能?够使用纯洁的神力剔除她体内的脏物,只要用她们的神力滋养,这样她的病即使无法根治,也能?得到生?命的延长?。”

    “但,因为她的身份,没有天使愿意出?手。即使她从未对天使族做过坏事。”

    “只因救她,对?恶魔有利,对天使族无利。”

    符鸳放慢了声音,“所以最后,她就这样死去了吗?”

    或许普莉西做出那些事的有一大半原因,都是因为她的母亲。

    格长老看着她的眼睛,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