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助眠啊,我会唱一些催眠小曲。”

    江晚舟皱眉:“小曲不用,但你能停止呼吸和心跳吗?”

    “……”偷九天震惊,“你这是让我去死?”

    江晚舟转身面朝床里,疲惫又无可奈何的闭上眼:“…算了,睡吧。”

    过了一会儿,江晚舟猛地睁开眼,转身望向地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偷九天!?”

    地下躺着的人没有应答她。

    江晚舟坐起身,提高音量:“偷九天?偷九天?”

    她神色慌张,下床摇晃偷九天的手臂,“偷九天?偷九天?你醒醒?”

    江晚舟摸向她的身体,仔细摸索每个部位,生怕错漏了那处伤口。

    难道她被沈家的机关给伤到了?

    可是江晚舟摸遍偷九天全身也没发现一处伤口。

    但为什么她的气息和心跳全都没了?!

    江晚舟摸着她的胸口,根本感受不到刚才平稳有力的心跳声,她附耳上去,也听不见任何声音,胸膛也没有了起伏,就像……

    就像一个死人!

    脑海中浮现了一个让江晚舟胆丧魂惊的想法,她整个人不禁颤栗起来。

    江晚舟瞳孔骤缩,眼眶酸涩,不可置信看着偷九天,哽咽颤声:“偷…偷九天,你别吓我好不好?”

    “偷九天——”

    “哈——”

    一声突兀的喘息声响起。

    偷九天睁开眼,看着沈晚舟不睡觉,跪坐在她身边。

    她在沈晚舟为什么摸她胸和沈晚舟为什么哭之间选择了后者。

    “你哭什么?”偷九天疑惑道,“是做噩梦了?”

    沈晚舟听到声音,僵在原地,眼泪还在眼角挂着,哭的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偷九天坐起来,见她不回复,又问了一遍:“怎么哭了?真做噩梦了?梦到什么了?”

    沈晚舟不知是死的还是哭的,她的嘴唇都在抖:“梦见你死了。”

    “哈?”偷九天理解了沈晚舟的哭泣,抬手摸摸她的头发,“没事,梦都是反的,我肯定会长命百岁。”

    沈晚舟:“呵,那真可惜了。”

    偷九天:“……”

    可惜什么?

    虽然沈晚舟的眼睛看不见,但偷九天总觉得她看她的眼神有点阴森森的。

    偷九天试探的问了一句:“是我哪里做错了什么嘛?”

    沈晚舟咬牙切齿:“你怎么会做错什么?”

    偷九天拍拍胸脯,舒了口气道:“想来也是,你听不了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我还特意用了龟息大法,这样就不会吵到你睡觉呢,我是不是很厉害啊?”

    厉害你妹!

    “……”江晚舟疲惫了松了口气,但心口像是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不痛不疼,反而酥酥麻麻,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她指尖扣着掌心,声音还有些沙哑,“你傻不傻啊?”

    偷九天被骂的一脸懵:“哈?这傻什么?你要是睡不着觉的话,身体就会熬坏的。”

    江晚舟抿抿唇:“…干嘛对我这么好?”

    她像是知道偷九天要说什么,忙道:“我可没答应当你妹妹,别找这个理由。”

    偷九天一时犯了难,她琢磨琢磨,看着手边的佩剑,“你给我做了鹤鸣,我对你好也是应该的。”

    “……”江晚舟顿感那股熟悉的郁气又堵在胸口,“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是公平交易,你这理由找的太牵强了。”

    “……”偷九天皱眉,“对一个人好一定要有理由吗?”

    她不理解为什么江晚舟一定要纠结这个问题。

    江晚舟:“那你会对你见过的所有人都像对我这么好吗?”

    偷九天摇头:“不会。”

    她又不是什么普度众生的大师,没那么多善良爱心可泛滥。

    “既然不会,那你为什么只对我这么好?”江晚舟势要从偷九天嘴里听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但什么样的答案她会满意的呢?

    偷九天沉思良久:“也许是因为…”

    江晚舟突然有些紧张:“因为什么?”

    “因为…”偷九天严肃道,“我真的把你当作亲生妹妹一样看待吧。”

    江晚舟:“……”

    一股猛烈汹涌的无名之火从丹田处涌出,江晚舟拿起偷九天的枕头砸过去:“谁要当你妹!谁要当你妹!”

    “哎呦~哎呦~”偷九天抱头躲避,“你这是又咋了?”

    这一晚上都生了好几次气了。

    虽说江晚舟砸的不疼,力气小的可怜,但是偷九天不太敢躲开,怕江晚舟更加生气。

    她心想,反正也不疼,说不定江晚舟砸砸也就气消了。

    以偷九天的实力,她肯定能躲掉枕头,但江晚舟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下都打到了偷九天的身上。

    “干嘛不躲?”江晚舟忿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