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杪关上窗户,回身道:“主子,常将军来了。”

    司屿摊在软塌上,闻言笑了笑:“竟急成这样。”

    岁杪拧眉:“要不要我去提醒一下拾春?”

    司屿摇摇手指,换了个姿势继续躺着:“不用,你去告诉拾春一声,好好接待一下咱们这位常将军。”

    岁杪思忖了片刻,眸中划过一道亮光,应道:“好,我知道了,我立马去找拾春姐姐。”

    常青山走进雅阁,只见一位风韵犹存的女子走到他身边,娇笑道:“这位俊俏的公子,是来听曲还赏舞啊?”

    扑面的香气让常青山险些窒息,他移开一步,淡淡道:“听曲吧。”

    “那公子是想在一楼大堂还是上楼包厢?”

    常青山耳廓一动,听到三楼传来了男人呼喊“拾春”两字的声音。

    他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递过去:“三楼,挑个安静点的包厢。”

    “好嘞。”老鸨笑嘻嘻的接过金子,带着常青山上了三楼。

    “翠竹阁,公子里面请,稍坐片刻,一会奴家就给您送来酒水。”

    常青山坐下,他让老鸨挑个安静的包厢,奈何这等风月场所何谈安静。

    只是静下片刻,隔壁房间突然传来暧昧不清的声音,忽高忽低,搞得常青山额角青筋直跳。

    他头一次这么恨自己的耳力这般好。

    房门被打开,常青山闻声看过去,只见身穿桃红衣衫,身姿窈窕曼妙,容貌娇媚的女子手拿酒壶杯盏走了进来。

    “你是?”

    女子娇滴滴笑道:“奴家拾春,见过公子。”

    常青山眉头一挑:“是老鸨让你来的?”

    拾春关上房门,坐在常青山面前,将杯盏倒满酒,递过去一杯:“奴家在楼上见到公子,被公子的风姿所倾倒,便求着妈妈让奴家来服侍公子你。”

    常青山没有接酒杯,他上下打量着这位拾春姑娘。

    样貌妖媚,一颦一笑,抬眼垂眸时皆带有摄魂夺魄的风情。

    宛若一个勾魂夺魄的妖精。

    “公子,奴家手酸。”拾春委屈巴巴道。

    常青山接过酒杯:“拾春姑娘可是这雅阁的花魁,特地来服侍我,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拾春羞答答一笑:“公子说笑了,能与公子这样的妙人缠绵一夜,是拾春的福气。”

    她起身,双手搭在常青山肩膀,一个扭身,坐进常青山怀中,红唇贴近常青山的耳边,“春宵苦短,公子打算就这么一直坐着吗?”

    常青山看着她:“姑娘想要做什么?”

    拾春勾唇,手指摸索着常青山的脖子,眼中凶光一闪:“自然是想让公子”

    纤细修长的十指猛地收紧,捏住常青山的脖颈。

    “早登极乐!”

    常青山嘴角一勾,翻手为掌,狠狠地打向拾春小腹,将她击飞。

    “你的内力怎么…怎么能使出来?”拾春吐出一口血来,难以置信道。

    他明明闻到了“清虚散”和“噬魂香”,内力和武功都不该如此强大。

    常青山站起身:“说,你背后之人是谁?”

    拾春捂着小腹,冷笑一声,手指放在嘴边,吹出一声哨响:“去了阎王殿,让阎王告诉你吧。”

    房门猛地被踹开,涌进来十几名黑衣人。

    常青山见黑衣人腰间金牌,拧眉:“天门?!”

    江湖上非常厉害神秘的杀手组织。

    眼前十几名黑衣人竟然是天门中一等金煞。

    竟没想到会在雅阁这种地方出现。

    常青山心道今日自己太过莽撞闯入雅阁,也许从他进入风月台开始,他就被人盯上了。

    拾春喊道:“杀了他!”

    黑衣人立刻持剑冲上来,常青山踹飞几名黑衣人,直接破窗跳下雅阁。

    扑通一声,坠入落月湖。

    黑衣人毫不迟疑,接连跳下雅阁,追了上去,却发现常青山已经在落月湖消失,不见踪影。

    湖中没查到,黑衣人便立刻上岸去寻。

    常青山虽武功内力超群,但也没想到这风月台藏龙卧虎,初入风月台时闻到的异香怕是有鬼,竟压制了他的内劲,让他无法使尽全力。

    他跳入落月湖后,躲在了雅阁水下,见黑衣人游走,常青山才敢出来,往落月湖的对岸游去。

    落月湖很大,一端是风月台,一端是长宁大道。

    常青山费力爬到岸上,意识渐渐模糊,昏迷之前,他好似看到一道纤细飘逸的白影走了过来。

    司屿查探了一下常青山的身体,见他并无大碍,舒了口气。

    岁杪羞愧道:“对不起,主子。”

    “我以为您让我找拾春姐是想让她杀了常将军,是我传递信息有误,您惩罚我吧。”

    司屿抱起常青山离开,淡淡道:“以后少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