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一下,又一下

    直至两人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之时,脚步停了下来。

    常青山暗暗长舒了口气。

    “说到感谢,也该是我谢谢你。”

    常青山回过身,才发现两人的距离有些过近了,近到他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到那双蓝眸中自己的模样。

    紧张又局促。

    司屿眼里藏着难以言说的无限柔情,她唇角一弯:“谢谢将军还活着。”

    常青山瞳孔一颤。

    风吹云散,月牙弯弯才露尖尖。

    “咔哧主子,那个没良心的咔哧好像被你吓跑了。”岁杪咬着苹果,控诉道。

    司屿偏头,冷声:“去把房顶上的果皮果核收拾了。”

    岁杪咬住苹果:“??”

    “下次再敢乱扔垃圾,禁食三天。”

    岁杪表情扭曲:“”

    第67章

    天都城的天气变化多端,时而转晴时而阴沉。

    刚才还阳光明媚的天气,忽地一声惊雷突降,乌云便密密麻麻的堆积而来。

    大雨淅淅沥沥的浇落了满院的落叶。

    雨水顺着梨花树叶流下,落在巨大的伞面上,发出“嘀嗒嘀嗒”的脆声。

    司屿坐在伞下的摇椅上,把玩散着温热的血玉。

    虽说是普普通通的谢礼,但是礼物却选的非常衬人心意。

    “主子,这个玉佩有什么问题吗?你已经看了好久了。”岁杪咬了一口梨子,纳闷道。

    梨子个大水多,一口咬下去,满满的汁水。

    司屿看着血玉上冒出来的梨汁,指尖微顿,警告道:“岁杪!”

    岁杪连忙擦掉雨玉上的汁水,讪讪一笑:“主子,我错了,已经擦干净了。”

    司屿又细细擦拭了一下:“离我远些吃。”

    岁杪噘嘴,站在伞边边啃梨:“主子,这血玉云戈不是给你带过一块吗?比这个还要大上许多,我也没见你像这块血玉这么爱不释手过,是这块血玉有什么问题吗?”

    她猜测道:“难道是那个没良心的在这块血玉里下蛊了?”

    血玉确实不大,被人切割成圆滑形状,平扁的样式,没有刻一丝花纹形状,简简单单的款式,若是放在首饰铺子里,十个姑娘里得有十个姑娘看不上。

    “没有,”司屿摸着通透发热的血玉,“只是觉得很有趣。”

    岁杪纳闷道:“有趣?”

    她不懂有趣在哪里,“主子,这块玉佩平平无奇,哪里有趣?”

    “玉佩无趣,”司屿将血玉握在掌心,轻笑了下,“送的人有趣。”

    秋风乍起,吹得梨树叶沙沙作响。

    司屿的头发被吹的乱糟糟。

    岁杪见状,刚要把梨子随手一扔,却见司屿盯着她看,她怯怯收手,把梨子果核扔进厨房的泔水桶里。

    “我没乱扔了。”岁杪乖巧的摊开手。

    司屿点点头。

    岁杪跑进卧房,拿过梳子来,动作轻柔又细致的打理司屿被吹乱的青丝。

    梳齿温热,触碰头皮的瞬间,热意流遍全身,驱散了点点寒意。

    岁杪握着发烫的梳柄,说:“主子,后日十五,该去广济寺上香了。”

    司屿闭着眼:“嗯。”

    晨光熹微,雨后的天都城透着生机勃勃。

    东篱阁

    三楼包间。

    常青山饮了一口热茶,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淡淡开口:“查的如何?”

    那人右耳带着一颗莹亮如星的耳饰,修长的脖子刻有弯月图案。

    他单膝跪地,抱拳道:“回月主,追杀您的人是来自南疆拂涯居杀手,善用蛊虫和毒药。”

    常青山沉声:“我本欲从槐山秘密进入天都城,竟也被他们发现,追杀而来。”

    “回月主,”男人从怀中拿出一个琉璃瓦盒,“您看。”

    常青山见盒中之物:“蛊虫?”

    一个细小的黑虫,约有蚊子大小,只用肉眼观察很容易忽视不见。

    “是的,此乃追引蛊,常用于追踪跟随之事,若是被种追引蛊中的引鬼,下蛊之人便可以利用追鬼查找引鬼下落,那么所持引鬼之人则会无处遁形,行踪毕露。”

    “想必是拂涯居在追杀您时,特意在您身上下了追引蛊,云戈军医虽然给您配了许多解毒良药,但追引蛊不是毒药,也不是毒虫,普通的药物对追引蛊没有用。”

    常青山眉头微蹙:“温礼,这追引蛊如何能解?”

    温礼收起琉璃瓦盒,从怀中拿出一个丝帕,打开丝帕,递到常青山面前:“回月主,此乃龙芽草,药性猛烈如炽火,待属下熬制八个时辰后给公子吞服,就可以烧死公子体内的追引蛊。”

    常青山:“”

    他拿过龙芽草,见草叶青翠花蕊红如火。

    常青山看着看着不禁笑出了声。

    温礼纳闷道:“月主,是有什么不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