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料?”司屿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几个小瓶,“我有。”

    常青山:“”

    “你是来狩猎的?还是来踏青的?”

    又是能治疗蚊虫叮咬的药膏,又是橡火油,如今还能随时随地掏出调料,常青山着实大开眼界了。

    司屿自豪道:“出门在外,定要事事都准备齐全,你看,如今不是都用上了嘛?”

    常青山接过调料,打开看了看,还挺齐全。

    她依次洒在烤鸡上,涂抹均匀:“公主还真是未雨绸缪。”

    调料一上,烤鸡的香味更加浓郁。

    司屿吸吸鼻子:“什么时候能吃?”

    常青山嘴角微勾:“再等一下就能吃了。”

    司屿眼巴巴的看着烤鸡。

    常青山给烤鸡调了个,烤的外焦里嫩的。

    她扯下一个大腿递给司屿:“吃吧。”

    司屿没接:“将军先吃。”

    “野鸡两个腿,公主不用谦让。”

    司屿笑嘻嘻接过:“那我多谢将军赏赐了。”

    常青山呵了一声:“胡闹。”

    她扯下另一条腿,将烤鸡架在火堆旁边,以防烤糊。

    “如何?”

    因为调料是后面才加入的,常青山怕不入味。

    司屿眨眨眼:“特别好吃。”

    常青山看她嘴角被沾上的调料,刚要伸手去擦,却在抬起的瞬间又缓缓放下:“公主吃得惯就好。”

    司屿往前一凑:“将军,你看看我是不是吃到脸上了,我手都脏了,你帮我擦擦呗。”

    常青山抿唇:“好。”

    她握了握拳头,抬起手,轻柔的擦拭司屿光滑细腻的脸颊。

    常青山的指腹有常年练武后长出来的茧子,蹭在皮肤上,带着微妙又炙热的酥麻感。

    司屿睫羽轻颤:“将军,你有给别人擦过脸吗?”

    常青山手指一滞,略带慌张和不好意思:“是是我弄疼你了吗?”

    司屿见她要收手,连忙把脸凑过去:“没,将军摸得我很舒服。”

    “”常青山脸颊泛红,“不是摸,是擦。”

    司屿煞有其事的重复道:“不是摸,是擦。”

    常青山无奈的转移话题,说:“微臣没有给别人擦过脸。”

    “公主问这个做什么?”

    司屿长舒一口气:“那就好。”

    “好什么?”

    常青山被她搞得一头雾水。

    司屿故意蹭着常青山手指,笑的像一只餍足的猫:“将军是第一次给我擦脸唉,这种初次的美好体验被我得到了,能不好吗?”

    常青山:“”

    她“唰”的收回手,低头吃鸡腿,“擦好了。”

    司屿勾唇:“将军是在害羞嘛?”

    常青山道:“并未。”

    “那将军可否看我一眼?”

    “不想。”

    “那将军不敢看我,就是害羞了。”

    “怎会!”

    “那将军干嘛”

    常青山迅速瞄了一眼司屿,气急败坏道:“快吃吧,鸡要凉了。”

    司屿“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将军,你好可爱哦。”

    常青山眉头微蹙,脑袋偏向河边,就是不看司屿。

    只是那渐渐发红的耳朵出卖了她此刻慌乱又燥热的心。

    司屿垂眸低笑。

    两人心照不宣的把烤鸡吃完,常青山看着在河边洗手的司屿,抬手揉了揉有些酸麻的脸颊,长吐出一口气,在司屿转身的瞬间又恢复平常冷静自持的模样。

    司屿向她走来,突然神色一变,从地上捡起一个树枝,扔向常青山。

    常青山瞳孔皱缩,并未闪躲。

    她看着树枝带着凌冽的杀气从她耳边飞过。

    背后传来闷闷的穿透声。

    衣服上似是洒落了雨滴,血腥味瞬间弥漫常青山的鼻尖。

    她猛地转身,只见丛林涌出一大堆蛊人,而身后的蛊人已经被司屿穿透脑袋,鲜血流了满地。

    常青山立刻拉起司屿往南方跑去。

    蛊人在后面穷追不舍。

    “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蛊人?”

    常青山看着后面密密麻麻的蛊人,大致数下来,起码得有三四十名。

    司屿想了想:“许是我们刚才烤鸡,香味太浓,将他们吸引过来了。”

    “离煞蛊虫嗅觉灵敏,千里之外的气味都可以察觉到,咱们昨晚淋了雨,沾了泥,蛊人察觉不到人的气味,但烤鸡的香味顺风四散,吸引了蛊人前来。”

    常青山拧眉:“该死!”

    她把司屿拉倒身后,一脚揣飞扑来的蛊人。

    但蛊人数量太多,前仆后继,不知死活的冲上来。

    常青山把刀交给司屿:“拿着。”

    司屿没接:“我可以的。”

    “拿着!”

    常青山拉过司屿,一手握住蛊人的脖子,狠狠发力,直接掐断。

    司屿直接接下,两人后背贴着后背,不停地和蛊人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