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王道:“那便好。”

    “这十余年,她们母女俩对仓灵和慕灵所做的恶事,也该受到报应了。”

    司屿嘴角噙着一抹复杂的笑容:“是啊,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子时,风月台。

    房间里传来阵阵淫/声浪/语和让人面红耳热的呻/吟声。

    男人急躁的呼喊着:“司屿——司屿——”

    一声比一声响亮,一声比一声热/辣。

    急迫的动作,红胀的脸色,疯狂的眼神。

    那仿佛付之一炬的架势,势要与床上纠/缠的人一起去死。

    木床发出剧烈的“咯吱”声,像是不堪负重。

    易安仰着头,大口大口的喘息,像是即将窒息的鱼,他双眼渐渐迷离,光芒慢慢消散。

    随着身上的男人大吼一声,无力摊到。

    易安嘴角上扬,满足的眼神看向房间站着的人,轻声一笑道:“易芷”

    拾春看着床上气息已决的两人,她泪水滚落,走到易安身边,抬手合上他的眼睛。

    那嘴角挂着一抹如释重负的笑。

    拾春擦掉眼泪,胸膛剧烈的浮动,她推开窗户和房门,大声喊道:“啊啊啊啊死人了”

    在风月台玩的正兴的客人,疯了一般涌进房间,看着床上赤/裸的两人。

    纷纷惊呼道:“那不是四皇子赵天宇吗?!”

    “他竟然喜欢上男人啊?”

    “真死了!?精尽人亡啊?这也太丢脸吧?”

    “啧啧,世风日下啊!”

    拾春闭了闭眼,走出房间,任由世人对房间里的两人评头论足,肆意谩骂。

    因为只有这样,易安才死得其所。

    易芷才能安息。

    赵文帝得知四皇子在风月台与男子厮混,精尽人亡,死在了男人身上,还被传的沸沸扬扬,让皇室蒙羞,赵文帝颜面扫地,他顿时勃然大怒,火冒三丈,势要将高贵妃和高家都严惩一番。

    高贵妃痛失儿子,一时激动,昏厥了过去。

    高丞相立刻进宫,想要请罪,顺便祸水东引,想将四皇子死亡一事怪罪到那名引诱四皇子放纵的男人身上,是有意图谋,残害皇子,并非四皇子醉生梦死,罪有应得。

    结果高丞相刚踏入凌天殿,东华门外的“登闻鼓”便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每一声,震彻天地。

    所有人都震惊了,因为他们知道,要想敲响登闻鼓,必先在大理寺受廷杖三十,以示权威,防止无端刁民的恶意上访。

    如今登闻鼓响起,就证明有人熬过了廷杖,也要击鼓鸣冤。

    凌天殿。

    赵文帝身体恢复,已从太子手中收回政事,反而太子,不知为何,一病不起,太医诊治,说是这段时间处理政务太过劳累,赵文帝得知,便让太子在东宫多多休息。

    赵文帝看着被禁军拖上来的女人,满身失血,看起来只有一口气吊着性命,严声道:“是你敲响了登闻鼓?你是何人?有何冤情?”

    刑部尚书李丞上前,把手中的血书递给禄承:“此女名叫沈青芸,乃是前兵部尚书妻子沈青韵的妹妹,她告知微臣,有天大的冤情想要告知陛下。”

    赵文帝接过血书,不禁冷笑:“是那个哄抬市价,倒买倒卖,唯利是图,害的我朝将士无米下肚活活饿死的沈家吗?”

    “怎么?你敲响登闻鼓是想翻案吗?”

    沈青云撑起半个身子,脸色惨白,布满冷汗,颤声道:“罪民不想翻案,罪民是想告当朝丞相。”

    高丞相看到沈青芸出现的时候神色一变,如今听到她要告他,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赵文帝觉得可笑,最近怎么一件件事情都与高家有关啊?!

    他瞪了一眼想要开口辩解的高丞相,血书抬了抬,问:“你说,你想告丞相何罪啊?”

    沈青芸神情肃穆,一字一句,几乎从齿间挤出来一样:“罪民要状告高喆,以权谋私,贪赃枉法,徇私舞弊,威逼利诱沈家助其私自冶炼兵器,囤积粮草,与北桡和南疆勾结,通敌叛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卖国贼!”

    第89章

    天启国无人不敢想,高高在上,权倾朝野的高喆丞相竟然是一个通敌叛国,逆取顺守的恶人。

    事情起初三天前的登闻鼓几十年之后再次响起,敲鼓之人是沈家庶女沈青芸。

    此女性格刚烈,背着一身罪名,硬是扛过大理寺的廷杖三十,满身是血,吊着一口气,敲响了东华门前的登闻鼓,状告高喆乃是罪恶滔天的卖国贼。

    起初,无人相信此女言论。

    毕竟此女乃是沈家之人,沈家因与薄康毅合谋,哄抬市价,吃里扒外,不顾我朝将士安危,还将珍贵的米面粮油卖给外国,实在是令人发指,丧尽天良。

    如今这沈青芸要告当朝丞相,属实让人笑掉大牙,未免是贼喊做贼,贻笑大方。